顾湘拿的是一张报纸,不等段嘉嘉回答,她就举着报纸中的一面给刘长清等人看:“你们看,这是嘉嘉吧?嘉嘉,你居然是作家绿袖?我还看过你的小说呢!” 说着,顾湘就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本刚买的杂志:“你看,我这可是为了看《问剑》特地买的。我家还有《问剑》的书呢!还有《鬼谷》,我妈可喜欢看了。” 段嘉嘉被顾湘的叫声惊到后低头看了眼报纸,是沪市的报纸,但这个版面是娱乐版面。 就是刚暑假的时候,段嘉嘉去京城的时候拍的照片。 因为中间隔了一个暑假,加上段嘉嘉之后就没有任何消息,所以刚开学的时候没有人认出来也是正常。 只是段嘉嘉没想到这才军训刚过,顾湘回了一趟家居然看到了将近三个月前的报纸。 “是我。”段嘉嘉点头,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还笑着问:“你怎么看到了这么久之前的报纸?” “跟我妈在家收拾东西呢,正好家里有报纸要带出去卖。这张照片就在最上面。还是我妈先看到的,说这里面的人跟我室友长得有点像。我一看,这哪里是像!这不就是你嘛!”顾湘见她承认了,激动不已:“你真的是绿袖?我的妈呀!我居然跟绿袖是同宿舍的。这要是被我朋友知道了,她肯定要羡慕死我。我高中的好朋友是你的超级书迷,她不光买了书,还买了香江版《鬼谷》电视剧的光碟。暑假的时候拉着我看了好几场电影呢!” “谢谢喜欢!”段嘉嘉从下来,看了眼报纸上自己的照片:“拍得好像还挺不错的嘛!” “真的是你啊!”顾湘仿佛只会说这一句话了,激动得跳起来:“嘉嘉,你给我签个名啊!你一定要给我签个名,我要签名版的书。” 顾湘没有怀疑过真假。 因为报纸上写得很清楚,段嘉嘉可是跟着电影导演一起参加的,同行的还有编辑。 这还能有错? “什么什么?”郁舟几人也凑过来。 一目十行的简单看完报纸上的新闻后,她们几个也惊呆了。 “《问剑》是你写的?”郁舟当然也看过《武侠梦》杂志。 之前《武侠梦》开辟北方市场,宣传最多的就是《问剑》,当时好几家书店门口都摆放着《武侠梦》的杂志,封面就是手绘的《问剑》男主角霍凡的形象图。 那张图是陈峥年找了一位特别厉害的漫画家画的,当时吸引了不少人关注。 冲着霍凡的颜值,都能直接吸引不少年轻人关注起《武侠梦》来,更不要说那一期的《问剑》内容更新得也很多,还是个重要情节。 趁着那一次,以及《问剑》的精彩,杂志顺利打入北方市场。 郁舟也是那个时候看过这本小说。 只是郁舟当时正冲刺高考,没有看完。暑假的时候被朋友拉着去看了《鬼谷》的电影,当时她就特别喜欢里面的凌妙。 才是真女侠呢! “嘉嘉,你不早说?你居然那么厉害!”郁舟也是满眼惊喜:“难怪你有大哥大,每个星期还都要出去。你是出去写稿的吧?” 郑牧蓉是完全不知道郁舟在说什么。 她家太远了,很多新潮的东西都不会往她家那边去。 能考上赋旦,郑牧蓉那是废了姥姥劲儿才考上的。 而且郑牧蓉也去查过分,知道赋旦的分数线后,她自己都觉得险得很。她离分数线只有十五分。 刘长清倒是知道这本小说,班上有不少男孩子传阅着看。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本小说的作者居然会是自己的舍友。 “你们不用这样看着我。”段嘉嘉摊手,说:“我是初三那年出了一些意外住院了。后来回家休息,但是一直都找不到自己想看的小说,就干脆自己动笔写了。我自己也很喜欢看小说,我家里到现在都还有高高一大摞杂志呢。” “初三!”顾湘更受刺激了。 她初三的时候在干嘛? 还在跟同学玩娃娃呢! 结果段嘉嘉就已经开始写小说了? “嘉嘉,不管怎么说,你先给我签个名。我现在就要写信给我朋友。不行,我要打电话!我要听着她羡慕我的话!”顾湘笑得嘴角都要到耳根子上了。 就连郁舟都哎呀一声,可惜的说:“我没买!我明天就出门去书店买,回来你也要给我签名!作家签名的书,我还没有过呢!” 都是一个寝室的,段嘉嘉硬着头皮说:“不用买,我待会儿给我爸电话,让他寄几本过来。我家还有好多呢。” 她每次出版,她爸都要去书店买上十几本,在周围发了一圈之后还要再买几本。 买了之后面对段嘉嘉不赞成的目光,段述南倒是有非常多的理由。 什么表示支持买一本,要收藏买一本,签名的得有一本,要拿去用油纸和塑料布包着保存的一本…… 所以段家真的有不少她自己的书。 “嘉嘉,爱死你了!”顾湘热情的抱着段嘉嘉,然后转头就去走廊打电话了。 宿舍每层的走廊尽头都装了三台电话机,想要打电话就要自己办卡。 但这个是不能再打回来的。 如果有人想要联系住在宿舍的学生,就要打楼下宿管的电话。 学校这个安排看着麻烦,其实已经是给学生增添福利了。 很多学校都只有宿管那里一台电话可以用。 接电话都还好说,去打电话找宿管的时候,遇到宿管不在,或者脾气不好的宿管,想打个电话哪怕是付钱的都要先吃一顿脾气才能成功。 顾湘一走,其他三个人还神色各异的看着段嘉嘉。 郁舟是惊讶,刘长清是打量,郑牧蓉还没有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还有,别的事情吗?”段嘉嘉耸肩,她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了。 “没有没有。”郁舟连忙摇头,但还是惊讶的问:“所以你每个星期出去都是写稿?” 段嘉嘉点头:“我编辑是沪市人,他提供了住处给我写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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