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下旬的桦水市也热得不行。 段述南背着水壶,举着伞,手里还拿着一把折叠凳,闭着嘴什么也不问,但就是透着一股如临大敌的状态。 旁边的薛河也请了假,身后背着一个包。 大到一整套的衣服,小到藿香正气水,包里都装满了不说,薛河手里还提着两双鞋。 一双是段嘉嘉平时穿习惯的帆布鞋,一双是拖鞋。 生怕段嘉嘉需要换鞋子。 如果不是段家距离学校实在是太近,段述南都想开车过来了。 “爸,舅舅,你们也不用这样吧?我就是在自己学校考试,我很熟悉这里的。”段嘉嘉看着这两人的状态,一时间都有些分不清楚是自己要去参加高考,还是他们两个了。 “谁说的?”薛河紧张兮兮的样子看得段嘉嘉都不习惯了。 “我们单位大姐跟我说,她女儿高考的时候她还特地做了一套旗袍,寓意旗开得胜。还是大红色的,找一块上面有凤凰图案的,她姐妹儿找了一块有鲤鱼的。都是好寓意。我跟你爸是做不到这一步了。不过我俩前段时间去拜了千佑寺。单位大姐说那是桦水市内最灵的寺庙了。也是我们两个没有提前准备,否则我们就去普陀山拜观音,那个更灵……” 段嘉嘉听得头大,连忙转身制止:“行了行了!我的爸爸我的舅,你俩正常一点。我这三年一点都没有放松过,你们也相信我的成绩好吧!只要一切正常,就没有一点问题!” 她对自己都这么有自信呢。 结果她爸和舅舅跑去烧香拜佛,还可惜不能穿旗袍。 “不过,你们这样我非常开心。”段嘉嘉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不管是段述南还是薛河,做这些最终的目的都是为自己好。 她又不是白眼狼。 只是…… “放心吧!老曹都让我们平常心,你们也平常心。我都这么淡定了,你们要是紧张起来,那我怎么办!” 她就没见过她爸那么紧张的样子。 两个人虽然现在还是中年时期,但这身体的事情谁说得准? 段嘉嘉也担心他们会过于受刺激,影响身体。 段述南和薛河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眼底的无奈。 当事人一点紧张的想法都没有。 结果他们两个反而情绪起伏大,确实有些“丢人”了。 “行。”段述南最先表态:“那你好好考,我跟你舅舅也就送你这一次,后面就不来了。” 薛河觉得不大对,补充了一句:“最后一场结束,我们来接你。” “对对对,最后一场我们来接你。”段述南连连点头:“有始有终。” “好!”两个人都为自己退让到这一步了,段嘉嘉还有什么不好接受的? 三人走到一中门口的时候,曹雪萍身边已经有不少人了。 段嘉嘉上前拿了自己的准考证,就见庞美美和隋佳丽都走了过来。 三家家长都找了一处阴凉的地方站着休息。 “还真是奇了怪了。我们三个女孩子都在一中,赵峰阳和班长去了三中。”庞美美给两人分凉茶,笑道:“估计班长都郁闷死了。”biqubao.com 段嘉嘉悄悄看了眼她爸和舅舅的方向,意有所指的笑道:“那可不一定。” 李长淮来了,那才要汗流浃背呢! 曹雪萍还是不放心,发了准考证之后把其他人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还不忘说:“这几天老师都在校门口,我会带上笔和墨水,如果你们有人东西不够,就来找我,千万不要自己瞎着急。” 段嘉嘉和庞美美都点头。 隋佳丽一家对于曹雪萍的感激那更是说都说不完,要不是见曹雪萍还有其他事情,他们都想拉着曹雪萍好好说一会儿话了。 考生们在外面没有等多久,很快一中校门就开了。 段嘉嘉考试的楼就是高一的那栋楼,巧合的是,也是她高一的教室。 坐在高一教室里,段嘉嘉把东西都放好。 同一个考场里也有她熟悉的人。 没有起身,大家都坐在位置上点头微笑,算是打了招呼。 三年了。 高考结束后,段嘉嘉不仅在学业方面会有变化,事业方面也要更全面的发展。 大家都没有怎么说话,只有几个男生在后面叽叽喳喳,态度看起来有些敷衍。 只是随着考试铃声响起,负责监考的老师拿着试卷走进教室的瞬间,后面那几个玩闹的男孩子都安静了下来。 高考试卷的纸张要比一中平时用的试卷质量好多了。 前面几次模拟考,段嘉嘉的成绩都不错。 大概是因为她参加过一次高考的关系,相比其他人,段嘉嘉的心态会好一点。 只是在拿到试卷的那一刻,段嘉嘉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快速跳了几下。 不管怎么说,这对于全国近千万的考生来说,都是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段嘉嘉仔细又小心的把自己的名字和考生号都填好,这才开始写试卷。 现在也没有什么答题卡之类的东西,也不是机器阅卷,但是卷面整洁度要求还是有的。 好在第一场考的是语文,段嘉嘉下笔很快,只在修改病句和选择题上稍微停顿思考了一会儿,写到后面那简直是下笔如有神。 考场的监考老师走到段嘉嘉身边的时候还皱了皱眉。 大部分人都还在写第二面,段嘉嘉就已经翻过纸卷写到了第三面。 站在段嘉嘉身边看了一会儿后,监考老师的眉头又松开了不少。 监考老师也是教语文的,看段嘉嘉写的答案也不像是胡乱写的。 考虑到自己这个行为会对考生造成影响,监考老师很快走开。 段嘉嘉是毫无察觉。 不得不说,曹雪萍的题海战术在某种程度上,让段嘉嘉习惯了写试卷的时候心无旁骛的状态。 对于周围的变化也不知道。 相比之下,段嘉嘉后面的那个考生紧张得都流汗了。 一中高一这栋楼平时还很阴凉,只有下午才需要开风扇。 监考老师看到好几个都开始冒汗的考生,生怕他们写试卷的时候流汗洇开了试卷上的答案,赶忙把风扇打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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