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段嘉嘉怎么可能在这件事情上拒绝庞美美。 其实,庞美美如果不说,段嘉嘉也打算问问她的。 “正好,我偷偷找人做了两条睡裙,宽松的款式,特别舒服,我们试试!”段嘉嘉小声地凑到庞美美耳边,笑着说。 庞美美本来还有些不安,毕竟跑到人家家里去过夜,还没有跟家长说,这有点不太礼貌。 但段嘉嘉这么说了之后,那点不安瞬间被抚平。 小姐妹走在前面,步伐轻快。 李长淮还没说话,赵峰阳突然骑上自行车,压低了声音说:“你还等什么!赶紧的呀!” 李长淮一愣,就听赵峰阳继续说:“平时咱们推车,那是不好意思直接让课代表坐你车后座。但现在可不一样了,我带上胖妹,你不就可以带上课代表?赶紧的!你的车后座迫不及待了!” 其实校门口到段嘉嘉的路,自行车两三分钟就到了。 听到赵峰阳的形容,李长淮都忍不住的笑出声来。m.biqubao.com 但动作却很诚实地跨上自行车。 前面,赵峰阳已经先一步把话说了,停下车示意庞美美坐上来。 “哎哟!”庞美美挑眉,朝着段嘉嘉丢去一个眼神。 段嘉嘉故作羞恼的瞪回去,红着脸看到李长淮骑车到自己面前停下。 两人也没说什么,段嘉嘉直接坐下。 “这肯定是赵峰阳想出来的。”坐在李长淮的车后座,段嘉嘉轻哼着说。 李长淮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他有点激动,又觉得雀跃,好像每一下都不是在踩自行车踏板,而是踩在云端上,轻飘飘的。 “是不是!”段嘉嘉伸手点了点李长淮的后背。 李长淮感觉到身后隔着衣服的触感,双手用尽了力气才控制着不让车龙头歪曲。 “赵峰阳,挺机灵的。”李长淮轻咳几声。 段嘉嘉听出了李长淮的紧张,笑道:“你还挺会为他说话!” 回应段嘉嘉的是李长淮罕见带着憨厚的笑声。 知道前面这人还在害羞,段嘉嘉也没说话,只下意识地抬头,突然发现今天的月亮好圆好亮。 从小到大,段嘉嘉听过也看过不少有关明月的诗句。 这还是段嘉嘉第一次这么深刻地明白到,为什么月亮会成为古往今来那么多人思念和心情的具象化体现。 她就觉得今天的月亮美得令人陶醉,好像喝酒了似的。 骑自行车的情况下,段家很快就到了。 哪怕李长淮和赵峰阳还直接骑到了段家门口,也是几脚的功夫。 “那,我们走了。”李长淮声音有些发涩,还带着满满的不舍。 段嘉嘉站在门口对着李长淮摆手,庞美美就显得有些不客气了,直接说:“你们路上小心点,赶紧走!” 赵峰阳瞥了眼李长淮,没好气地指着庞美美说:“胖妹你这人,过河拆桥。” 庞美美哪里不知道赵峰阳这话的意思,得意地晃着脑袋:“那你打我呀!段叔叔可在里面哦!” “行了!”李长淮拍了赵峰阳一下,又转头柔声对段嘉嘉说:“我走了。” 段嘉嘉早就被这几个人的互动给逗乐了。 再旖旎的气氛都在赵峰阳和庞美美的对话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恩。”段嘉嘉点头:“路上小心。” 李长淮再舍不得也要走。 庞美美有一句话说得没错,段叔叔还在里面呢! 他可太清楚自己现在在段述南那里的印象了。 现在走了,说不定段述南心里还舒坦一些,对他的印象也会更好。 看着两个男生离开的背影,庞美美笑得都停不下来:“班长那个依依不舍的样子,我肯定不会忘记的!太有意思了!” 段嘉嘉没好气地掐了一下她的脸,无奈的说:“行了!你们差不多就得了。捉弄他,也想想我的感受吧。” “哎哟喂,这是心疼了?”庞美美也知道段述南就在里面呢,所以这话几乎是用气音在段嘉嘉耳边说。 段嘉嘉娇羞地瞪了她一眼,开门带着庞美美进去。 和庞美美说的一样,段述南就在客厅,手里还拿着一本杂志,一副看得认真的模样。 “爸,美美今天住我们家。”段嘉嘉说过后,庞美美乖巧地向段述南打招呼。 “叔叔好,今天打扰了。” 段述南之前在客厅听到外面声音的时候就猜到了,点点头:“没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然后对段嘉嘉说:“嘉嘉,厨房有保温的红豆汤,听你的就放了一点点的红糖炖的。我先上楼了。” 说着,又让庞美美随意些,便迅速上楼了。 家里毕竟是有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段述南也要避嫌。 好在段述南的房间里有独立卫生间,段嘉嘉房间也有,这样也不用太尴尬。 段述南走后,庞美美才稍稍松了口气:“其实,叔叔看起来还是挺严肃的。” “做生意嘛。”段嘉嘉随意回答道:“走,先去喝红豆汤。吃了之后就上楼洗漱休息,我去拿个新牙刷,毛巾你就跟我一起用吧,新毛巾都没有洗过。” 还没走出几步,又转头叮嘱庞美美:“我差点给忘记了,你赶紧给你家打电话,跟叔叔阿姨说一下情况。否则,加上今天上午那一出,保准得把他们吓坏了。” “好的!”庞美美连连点头,刚才只顾着跟赵峰阳打闹,都差点把这事儿忘记了。 电话拨通,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庞美美的妈妈齐娟。 齐娟听到女儿的声音,倒也没有着急,而是问她怎么了。 得知庞美美要在段家住下,齐娟反而更放心了。 “妈妈知道了。你在嘉嘉家里住吧,要不要送睡衣什么的给你?” 庞美美没有听出妈妈语气里有什么受委屈的意思,更没有怒气,安心不少:“不用了,我穿嘉嘉的就好。那我挂电话了,嘉嘉叫我去喝红豆汤呢。” “去吧!” 电话那头的齐娟放下听筒,脸上的表情从温柔的微笑瞬间化作严厉,眼底还带着怒气,转身就对旁边的人放话:“过继?做你们的春秋大头梦呢!你们敢过继,我现在就敢跟庞峰的领导说。到时候看看是你们过继的流程快,还是庞峰下岗的速度快!平时跟你们客客气气,是看在庞峰的面子上。现在你们不给我面子,我还给你们讲什么情分!” 坐在旁边的庞峰立刻表态:“不用我妻子说,我自己就去辞职。谁家单位职工还弄这些鬼头鬼脑的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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