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也知道这件事情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都在孟靖梵被家里教训的时候,这件事其实就已经算是解决了。 孟父上前把带来的礼品放下,惭愧道:“从前的事情我们不知道,这也让我们夫妻知道了自己对孩子教育上有多失职。给你们造成的困扰,我们现在道歉还是弥补都没什么意义。但陈康的事情,还是要多谢几位。否则,这真是不敢想象。” 孟母在旁边连连点头。 段家没做什么反应,只是静静的看着这几个人。 直到这一家三口要离开的时候,孟靖梵都走到门口了,突然折返回来朝着段嘉嘉弯腰道歉:“之前是我做错了,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有这么愚蠢的想法了。” 段嘉嘉倒是没想到孟靖梵这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毕竟,这类二代一直都是自命不凡,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没错的人。 也是这些人,才会在网络兴起的时候留下那么多嘲讽二代的段子。什么“我爸是xx”,“我是xxx的儿子”。 相比那些没得救的,孟靖梵对比之下竟然还不错? 段嘉嘉点点头,算是接受了孟靖梵的道歉。 那一家三口走后,段嘉嘉三人回到家里。 薛河捧着瓷杯,里面泡着感冒药,看到段述南从一个礼盒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红包,还忍不住讥讽:“这家人还真是有钱!” 段述南抽出红包里的钱,全是崭新的百元大钞,还是连号,一看就是从银行里取出来的。 “孟家。咱们省里现在一把手就姓孟。”段述南上次因为孟靖梵的事情,还特地去调查了一下。 他的修车厂现在来的不是出租车司机,就是货车司机,剩下的主要收入来源就是市里那帮喜欢玩车的二代。 段述南跟那群年轻人倒是还有些交情,不管是买电脑还是弄打印机,这群二代都能想办法给他弄来,虽说也要给钱,但有些东西渠道难找,找那群人还靠谱放心点。 段述南道:“那家人开的是房地产公司,还做桥梁建筑。听说咱们市里那座跨江大桥就有人家爷爷参与设计。小孩的外公也不得了,从前也是个厉害的人物。反正一家子非富即贵。咱们误打误撞帮了他们,这些钱人家拿出来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还别说,段述南对孟靖梵是没什么好印象的。 饶是孟靖梵知错道歉了,段述南依然觉得那不是个好东西。 可他也接触过不少溺爱孩子的父母,哪怕不是溺爱,大部分父母遇到这样的事情,大概率都是第一时间护着自己的儿子。 像孟靖梵父母那样先道歉的,少得可怜。 他们有耳朵,也有脑子,能分辨出来孟家人到底是敷衍的道歉,还是真心实意。 “那还真是厉害。”薛河颔首。 显然在提起孟靖梵父母的时候,薛河的语气也好很多。 段嘉嘉就不一样了,打开一个盒子后惊讶的说:“哇,这可是外国零食。” 满满一盒子的开心果点心,旁边盒子里装的是一个特别有名的外国品牌巧克力。 她从前就喜欢吃这个牌子的巧克力,没事都会装一个大玻璃罐放在桌边,看书工作放松的时候就会吃一颗。 “喜欢?包装纸给我留着,等你吃完了爸再托人给你买。”段述南把钱装进红包里,放在段嘉嘉面前:“这次都是你的功劳,这些钱也都该给你。” 他和薛河也不缺钱,这一沓钱估计有一万。 一万块钱在别人那里是巨款,可在孟家,压根不算什么。 孟靖梵一年的学费都不止这些钱。 “那我就不客气了!”段嘉嘉也不在这些事情上跟舅舅和她爸推拉,把红包往口袋里一揣,起身先给她爸嘴里塞了一颗开心果点心,又给舅舅吃了一颗巧克力。 她爸比起舅舅薛河,相对来说更喜欢吃甜的。 这种开心果点心又油又甜,吃一颗还是很香的。 大年初一抓到凶犯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不少人都知道了陈康的存在。 为此,刘国庆和赵武还吓得连夜从乡下开车到县里来看看段述南的情况。 “南哥,你没事吧?我的天,这真是吓死我俩了!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刘国庆是真的吓蒙了。 他有现在这么风光的日子那都是跟着段述南才有的,要是段述南出事了,自己可怎么办? 他可没有那个本事撑起一个修车厂。 况且,大家是一起同甘共苦过的好兄弟,段述南遇见危险,他不担心就有鬼了。 赵武嘴笨一点,在旁边连连点头。 比起直接上门的刘国庆和赵武,段嘉嘉也被人电话询问情况。 一个上午,李长淮第一个打电话,之后是隋佳丽和庞美美,赵峰阳在最后。 薛河也差不多,光是接电话就把这舅甥俩接得头昏脑涨,结果刘国庆和赵武还找上门来了。 “什么年代都会有这样的事情。”段述南给他俩倒茶,比起这俩还要淡定:“放心吧,我不会胡来的。” “不过,南哥!”赵武坐在旁边,两眼放光的盯着段述南:“你可真是厉害,我都听说了,是你跟公安一起抓的人!” “对对对,听说还有锦旗,到时候能不能挂咱们修车厂的办公室去,多风光啊!”刘国庆现在确定段述南没事,人也精神过来了,还有心思说这些。 段述南看出段嘉嘉蔫了,薛河也因为生病没什么精神,起身对刘国庆说:“行了。我们出去吃饭。” 转身又对段嘉嘉说:“厨房有煲的粥,你跟你舅舅都吃点。” 舅甥俩几乎同步摆手,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他俩光是接电话说自己没事,都已经把嘴巴给说干了。 “我记得,你之前说电话里有个朋友要来?”等段述南走后,薛河懒洋洋的问。 段嘉嘉点头。 李长淮当时倒是说了要过来看看。不过,段嘉嘉拒绝了。 这大冷天的,没必要跑这一趟。 再说了,她真的没事啊! 薛河听段述南说过,段嘉嘉身边有个男孩子对她还挺暧昧,意有所指道:“说不定人家早就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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