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也不是没有商业片,但很少。少到放在这个时期大部分电影里屈指可数的地步。 段嘉嘉有的时候都觉得这个转变像是两个极端。 这个时期的国内电影市场大多从曾经被人诟病的样板戏,到后来段嘉嘉所了解到的那个充斥着数据、流量、大制作的电影市场,像是两个极端。 段嘉嘉想了想,说:“我听说京城那边好像是要筹备一部合拍片?如果是的话,那我们还真的要好好的打磨一下剧本。” 胡莱抬眸看她,眼神里还有些惊讶,试探着问:“你是说《霸王别姬》那部片子?” 段嘉嘉猛然想到,自己再厉害那也只是一个小县城里的学生,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渠道消息? 连忙笑道:“我也不知道,但我听说那边有。现在大陆电影市场跟香江那边接触频繁,而且香江那边看似红火,但我总觉得电影质量不如从前。连少氏都开始转向电视剧,您觉得在香江那一批电影导演和从业人员会去什么地方发展呢?” 香江电影的辉煌到衰弱不是没有过程的。 只是衰弱得太快,仿佛一下子就再也追不上从前的光芒。 大量的电影从业人员北上,其实也是抽走了香江电影的最后一点气。 哪怕后来还是有导演坚持香江电影,但那都不是从前的味道了。 胡莱原本想要点烟的动作一顿,目光诧异。 他冷不丁问:“那你觉得我现在往香江那边挤,是不对的?” 不光胡莱,上次想要签下《鬼谷》电影版权的刘思凯也想要去香江发展。 “也不是不对。香江电影可以称之为电影工业的雏形。不可否认那边的电影从业人员能力卓越。毕竟,哪里能做到七日鲜?但香江电影可以。七日鲜也不乏过得去的作品。我的建议是,你可以去学习。宝岛电影、东南亚地区的保护机制让香江电影这些年发展得颇为艰难。加上国际形势……”段嘉嘉想到上辈子的经验,说:“或许几年后也有昙花一现的辉煌,但那边还是不可阻挡的会走下坡路。” 香江电影发展的黄昏,也同样美得迷人! 后面胡莱又拉着段嘉嘉聊了不少有关电影的事情。 段嘉嘉对于电影行业的发展肯定没有那么的清晰了解,但大致发展还是知道的。 其实九十年代后期开始就出现了不少耳熟能详的佳作,国内第五代导演的地位也差不多都是九十年代的几部电影彻底确立。 直到电影《英雄》的出现,大陆商业片才彻底出现在大众面前。 聊得差不多,段嘉嘉被陈峥年送到房间门口,电梯里,陈峥年都没忍住说:“真没看出来,你还了解这么多事情呢!” 陈峥年在香江的那段时间也的确感觉到了香江电影不如他从前做想象的那么红火辉煌。 他在那里听见了不少电影从业人员的抱怨,也从关系不错的人口中得知了电影发展的落寞。 这是陈峥年到了当地,接触了从事这这一行业的工作人员才知晓的事情。 段嘉嘉当然知道今天自己说得有点过了,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段嘉嘉还是想要尽早结交人脉,为自己以后的公司打基础。 “我有个好朋友,他爸妈挺有钱的,偶尔也能听到一些这类的消息。这对他们家来说不算什么,我听了之后就记下来了。” 段嘉嘉这么一说,陈峥年脑海里立刻想起了李长淮的脸。 李长淮那身打扮,还有说话时候的态度,虽然陈峥年只见过一两次,但可以确定。 比起段嘉嘉身边另外两个女孩子和那个黑皮肤的男孩,李长淮显然不是在小县城里长大的。 气质这种事情很难说。 并非是说李长淮就比其他人更好,只是见过更多东西,看过更广阔世界的人,说话的神态和眼神都是不一样的。 当然,这也不是完全如此。 多得是有钱但人品低下的存在。 也多得是贫穷,但人品高尚的人。 这只是一个参考。 “原来是这样!难怪呢!”陈峥年感叹,说:“其实我也跟胡莱说过香江那边的发展。怎么说呢……人家确实比我们发展得好,这个是毋庸置疑的。但那边的确有不少弊端。而且随着国际形势变化,香江的历史遗留,我估计过几年还有得闹呢!大陆这边什么时候发生过拿武器顶着演员脑袋让他拍戏的?” 陈峥年早些年也羡慕过,偶尔听到家里有香江那边的朋友来,他也激动。 想知道那个繁华的香江到底是怎么样的。 直到自己去了一趟,繁华是繁华,但陈峥年也看到了生活在香江底层的人是什么模样。 虽说任何地方都会有底层百姓的存在,但那种高压状态,至少陈峥年在自己从小到大的环境周围是没有看到的。 “各地都有各地的好坏,时间会解决的!”段嘉嘉还不打算以十几岁的年纪跟陈峥年说这些。 回到房间后,段嘉嘉倒是考虑起买电脑的事情了。 之前不买,那是因为自己赚的不多。 每个月几百块钱的稿费,然后买一台上万元的电脑。 这根本不划算。 但现在段嘉嘉有足够的存款,买电脑的话也可以提升自己的工作效率,还能增加自己的学习时间。 这个时候还是可以考虑购买的。 段嘉嘉洗了澡,躺在床上的时候又给她爸的房间打了电话。 段述南很快接通,他也是刚到不久,还是薛河在年会上喝多了,又无法脱身,这才让段述南去解围。 “那舅舅没事吧?”段嘉嘉担心的问。 段述南道:“放心吧。你舅舅的酒量是跟着你外公学的,这点酒没事,他就是单纯不想喝了。” 真喝醉了,哪里会有时间和脑子打电话找段述南帮忙? 知道薛河没事,段嘉嘉又关心了她爸几句,这才把电话挂断。 比起段嘉嘉这里的平缓,胡莱可就不一样了。 柳飘飘洗了澡,把头发吹得半干不干的状态,裹着浴巾从后面环住胡莱的腰,撒着娇说:“你怎么了?跟个小丫头片子聊完之后就不理我了。是我魅力变差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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