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回家就立刻洗头洗澡,然后坐在一楼抱厦秋千上晒太阳看书的段嘉嘉,其实省城的酒店里还没有就这么结束。 柳飘飘这几天都在缠着胡莱找投资商买下《鬼谷》的版权,按照段嘉嘉的提议拍摄。 那可是五部电影的女主角。biqubao.com 柳飘飘只要拿下了这个系列,别说一个李凤,就是再来三个,她也不怕。 胡莱穿着浴袍坐在床上抽烟,对于柳飘飘的撒娇卖痴仿佛看不见似的。 甚至在柳飘飘声音有些拔高,打断自己思考的时候,还会投去一个不赞成的眼神,发出一声轻轻的“啧”声警告。 柳飘飘无奈,只能看着胡莱又拨通了电话,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胡莱一反常态,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倒是很听话的一直应声。 随着电话挂断,柳飘飘又有些蠢蠢欲动了。 “行了!五部电影,你想拍,你能找到人捧你吗?我没那个本事。一部电影还行,五部?嗤!”胡莱很现实,他反正也没有结婚,没孩子的,跟柳飘飘也是你情我愿。 他找柳飘飘,图色,也图柳飘飘在演员这个职业上确实有能力,合适的角色交给柳飘飘,就不会演砸了。 柳飘飘找他,当然是为了资源。 五部电影,谁来捧? 这是很现实的问题。 柳飘飘不高兴的踢了旁边的拖鞋一脚,反正是自己的,踢也就踢了。 然后看着靠在床头的胡莱,有些不解的说:“我有的时候真是觉得你好奇怪。” 胡莱投去一个不解的眼神。 柳飘飘侧身,露出光滑圆润的肩头,卷发慵懒的披散在身后,单手托腮说:“你好像一点都不觉得娱乐圈的美人好看。” 胡莱抽了口烟,笑道:“好端端的说这些?” 柳飘飘知道电影的事情不能逼着胡莱,但她觉得胡莱比其他接触过的导演和富商什么的,都要有良心。 她也知道,自己做这一行其实就是青春饭。 说个不好听的,柳飘飘想给自己找一条后路了。 不愿意再做胡莱在这些事情上的伴侣,想要更进一步。 更进一步,那就是交心啊! 柳飘飘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胡莱的时候。 不是柳飘飘自吹自擂,她的模样不说全国,在京城圈子的女演员里至少是排前五的。 可胡莱见到自己的时候,是第一个没有流露出惊艳目光的人。 柳飘飘一直都很想问这一点,只是当时没想所谓的后路,现在想了而已。 胡莱看得出来,这是柳飘飘笨拙的接近方式,他也没有强势推开,只是心里默默的划下了横线,给柳飘飘拍个女主,就打算不再多来往了。 至于这个问题……胡莱咬着香烟,笑道:“你别看我是个大胡子,我家里人却都好看得很。我有个小姑,当年可是被称为沪市明珠的。她是我见过最美的人,谁也比不上。” 胡莱想起刚才的那通电话,眼神稍稍有些黯然。 柳飘飘没有注意到这些,还以为自己交心的方式有用,准备继续的时候,胡莱却起身了。 “我还有些事情要回京城,你是跟着我一起,还是怎么着?” 胡莱声音冷淡不少,但自以为成功的柳飘飘没听出来,趴在床上懒洋洋的回答:“那就一起回去吧,这里还是没有京城热闹。” 胡莱没说话,只是看着镜子里自己臃肿的身型和大胡子呆了呆。 虽说胡莱看着不修边幅,整个人邋里邋遢的。 但那双眉眼却是非常好看的。 胡莱从小跟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对小姑的事情更了解。 小姑的照片,小姑小时候的事情,胡莱都很清楚。 只是随着他慢慢长大,模样竟然是最像小姑的。 前些年还好,奶奶得了痴呆后却经常看着他的模样就嚎啕大哭。 小姑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几十年了,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奶奶每次见到他都会情绪大动,紧跟着就是大病一场。 因为胡莱太像小姑,就连爷爷都不忍心,有的时候也不敢看着他的脸,只说让胡莱减少出现在他们面前。 胡莱起初是难过的。 后来知道了小姑为家里做的事情,胡莱就开始暴饮暴食,将自己吃成了个胖子,还蓄起胡须。 反正他这个专业多得是什么“艺术家”,追求的就是这种自由不羁。 胡莱为什么选择去做导演,家里人都没有阻拦? 就是因为家里人在补偿他。 谁都知道胡莱为什么吃胖,为什么蓄须。 胡莱摸着络腮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笑了一下。 想起电话里三哥说打听到了小姑的消息,但是三哥那个语气听起来就不太好,胡莱就不由自主想起了现在还浑浑噩噩的奶奶,还有爷爷。 也不知道二老如何了。 从洗漱间出来,胡莱洗了把脸的同时把头发也打理了一下,露出眉眼,哪怕有络腮胡,眉眼看着也好看不少。 柳飘飘单手托腮靠在床上,看见胡莱的眼睛后,总觉得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一双差不多的眉眼。 可是……在哪里呢? —— 从省城回来,段嘉嘉休息之后,第二天就化身送礼物小达人,大包小包的开始送礼了。 从自家开始,胖婶和几个关系不错的邻居都送了。 送东西的时候,段嘉嘉还看见了李春花。 自从上次的事情后,段嘉嘉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李春花了。 冷不丁见一下,还感觉李春花瘦了不少。 脸颊都凹陷下去了。 “周晓群的工作没了。”胖婶摇头,满是不赞同:“李春花把自己那份工作给了儿子,现在每天都到处捡纸箱子呢。” 胖婶是非常不赞同李春花那样溺爱孩子的。 虽说他们原康县没有说过什么下岗之类的事情,但是外面什么情况?他们能不被影响? 只是大家都强撑着。 但是周晓群就是撞到了人家手上,人家当然不客气的要开除了! 李春花现在没了工作,周晓群又能赚多少?那本来就是一份可有可无的活计。 胖婶估计周晓群很快又会失业的。 本来之前的单位就想着等李春花到了退休年龄,这个职位就直接撤掉的。 结果李春花把她儿子塞过来了! 这算什么事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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