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峥年走后,段嘉嘉和隋佳丽的确找了几部电影看。 酒店旁边就是一个大超市,隋佳丽今天也不需要去画室上课,陈峥年给准备的这个房间在酒店里算是高级套房,还有可以看录像带的机器。 于是两个人先去影音店租了带子,又买了一些小零食。 现在能租带子的地方少得可怜,音像店都直接开在繁华地段。 好在,无论是胡莱还是刘思凯的作品都不难找。 李凤和柳飘飘也是。 只看海报,段嘉嘉其实就更偏向于柳飘飘了。 “嘉嘉,你看出来了吗?”隋佳丽知道段嘉嘉这是在选未来合作的人,好奇的问:“你觉得谁更合你心意?” 段嘉嘉盘腿坐在床上,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裙,短发用一根小皮筋将额前的头发扎起来。 原本短发俏丽的段嘉嘉,现在看起来还有点可爱。 段嘉嘉摇头,手里的红薯干都不香了:“如果非要说的话,我喜欢胡莱的作品。他的作品还是能看出风格的,不管剧本好坏,胡莱的电影里很多不错的镜头。比如我们上次看的《蓝蝴蝶》女主死亡的一幕。还有刚才那部里女主和男主在河边嬉戏的画面,都很好看。” 但故事……段嘉嘉其实都不太喜欢。 而且,胡莱没有拍过古装。他的电影不是近代,就是现代。 这是段嘉嘉担心的地方。 相比之下,刘思凯的确有古装的经验。 但他都不是总导演。 “刘思凯……我觉得不行。”段嘉嘉了解的是十几年后的刘思凯,那个时候他拿了国际大奖,功成名就。后来倒是拍出过好作品,但也不乏劣质作品。 在段嘉嘉穿书的时候,刘思凯这位国内一流的导演已经对市场妥协,用了流量明星拍了不少烂片。 要不是有那部拿了国际大奖的作品托底,刘思凯的名声早就烂透了。 段嘉嘉原以为是刘思凯后来不适应市场才导致那样的情况。 现在看来,刘思凯的才华估计就只是在那部拿奖作品里昙花一现了一下。 况且,一部电影的成功不光是导演,还有剧组其他人的努力。 刘思凯大概比较吃制作班底。 “我也觉得不行。”隋佳丽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的影评人或者是什么有深厚阅片量的影迷,就是单纯的观众,她摇着头说:“刘思凯吧……我感觉两部作品都不像是他的。比如我们看的那部古装的,那个是打戏。第二部吧,那个是文艺片的感觉,这怎么可能是一个导演的作品?” 隋佳丽觉得都好看,但就是觉得看胡莱的两部电影,她连着看的时候没有割裂感。 胡莱的画面是美的! 但刘思凯的,有非常大的割裂感。 尤其是知道刘思凯并不是总导演,而是导演组的成员之一,隋佳丽也觉得刘思凯不行了。 知道段嘉嘉写小说后,隋佳丽就找庞美美要了之前的《武侠梦》,把《鬼谷》这个故事看完了。 想到书中的凌妙,隋佳丽就指着李凤说:“她太成熟了,就算再怎么往年轻扮,也不像是凌妙。” 这个成熟,并不是说李凤的年纪,而是她所展现出来的气质。 相比之下柳飘飘就要适合得多。 柳飘飘的几个扮相,可以雍容,可以大家闺秀,也可以机灵俏皮。 尤其是那双眼睛,灵动俏皮。 其实对比到这里,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段嘉嘉和隋佳丽起身把床上收拾干净。 吃东西之前,她们就让酒店多送了一套被子和床单过来。 把另外一套叠好放在旁边的沙发上,两个人又去重新洗漱,躺在床上闭眼之前,段嘉嘉说:“那就要再谈谈看。如果胡莱那边谈得来,那就选胡莱。不行的话,刘思凯也可以。他有那么多亲戚朋友,之前都能带着,这部电影也可以指导一下嘛!” 段嘉嘉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这个十六岁都不满的年纪里,自己会被人看轻这一点。 隋佳丽握住段嘉嘉的手:“加油!” 她心里其实已经隐隐有了一点点对的未来的想法。 段嘉嘉这是成功吗? 不管是不是,这样的段嘉嘉让隋佳丽羡慕。 她也希望自己有这样的一天。 一个成熟的,并且经济自由的职业女性形象,远比那些梦幻的言情小说情节更为吸引人。 次日一早,段嘉嘉先陪着隋佳丽去画室。 就算要谈,也不会这么早。 酒店距离画室有些距离,段嘉嘉出门之前拍着自己的挎包说:“姐有钱!跟着我,我还能让你灰头土脸吃苦不成!” 隋佳丽嘿嘿一笑,也不跟段嘉嘉客气。 两人在酒店吃了早餐,出门就直接打车去了画室。 画室就在隋佳丽之前住的城中村内,出租车进不去,只能在外面停下。 省城的出租车和桦水市的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至少省城的出租车看着就要比桦水市的规划更统一,车子看起来也更好。 段嘉嘉下车后还不忘多看几眼。 打算回去了跟她爸说说,看能不能从省城这边弄几辆二手车回去。 其实段嘉嘉在修车厂和出租车两个选项中更偏向出租车,现在的修理厂真的能赚那么多? 段嘉嘉去修车厂的时候不多,自然也没有看到修车厂生意红火的样子。 爸宝女的确相信爸爸的本事,可现在的剧情跟上辈子相差太多,段嘉嘉还是会有点担心。 “隋佳丽?” 段嘉嘉还在想自己要怎么跟爸爸说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试探。 声音是个男孩子,手里提着画板,身上还有些脏兮兮的。 隋佳丽正给段嘉嘉拿冰豆浆呢。 她给段嘉嘉他们写信的时候就提到过这里的冰豆浆,只可惜昨天来的时候是下午,这家店没开门,只能早上来买。 “有事?”隋佳丽认识那个男孩子,语气稍显冷淡。 段嘉嘉顺着看去。 那个男孩子说是脏兮兮,倒不如说是有些艺术颓废的感觉。 头发也有些长,用一根皮筋扎了个小辫子。 “这是你朋友?”男孩打量着段嘉嘉,好奇的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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