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倒是很正常,在曹雪萍家里坐了一会儿,见天色也晚了四个人都准备回家。 “隋佳丽,你要是学艺术的话,是不是就不能留在桦水了?那咱们岂不是要分开?”赵峰阳出来之后才意识到这件事,语气里还带着不舍:“一走就是两年,那可怎么办?刚刚不是还说要给你制定学习计划吗?” 隋佳丽到现在犹豫的就是这件事。 一走就是两年,跟这些人也要分开。 这跟隋佳丽之前所想的根本不同。 可曹雪萍描绘的那个奇妙的世界好像就在她的眼前,这也让隋佳丽有些欲罢不能。 “丽丽,你怎么想呢?”段嘉嘉问隋佳丽,又说:“如果我是你,我希望你去参加集训。” 不去,隋佳丽一定考不上。 去了,隋佳丽还有考上大学的机会。 而且,段嘉嘉可以确定,隋家有提供隋佳丽学习艺术的物质条件。 既然对比其他学生,最难的这一关隋佳丽都不需要再担心,为什么不试试? 隋佳丽握着段嘉嘉的手,咬着下唇说:“我就是怕我没有这个天分,刚才曹老师也说了,还要进行艺考。艺考如果过了,才能进行下一步。” 段嘉嘉明白她的担心。 想了想说:“你就当去学一技之长。你之前不是还说,如果不行就去跟你哥学剪头发吗?你去集训的时候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别想着两年后的艺考,你就想你是要学一技之长。” 隋佳丽现在比起对集训的恐惧,更多的是对未来的迷茫。 加上需要耗费两年的时间在外面,隋佳丽原本上进的目标就是想要跟现在的朋友在一起,不希望被段嘉嘉他们甩开。 可在这之前,她就要先离开。biqubao.com 她怕自己还没有经历高考,就被远远甩开了。 “丽丽,两年其实很快。”段嘉嘉安慰她说:“你的未来,从来都不是我们,而是你自己。你现在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学习的方向,找到了自己想要做的职业,你该为了自己奋斗。” 隋佳丽当然明白这些道理,她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当然知道就算是朋友都有分开的时候。 “别想那么多,你现在距离这些时候还早着呢!”李长淮来打断这两人的对话,他笑道:“你先回去跟父母商量,大人想事情会更周全。这件事情事关你的未来,我们这些人不能帮你做主。” “对。”段嘉嘉也意识到这一点,连忙说:“你跟叔叔阿姨商量之后。你只要记得,就算你去外地集中培训,我们也永远都是好朋友,而且我们也会想办法给你补课的!” 两年的培训,这就意味着隋佳丽有两年的时间不能跟着上课。 这也让段嘉嘉挺不赞同,但也不好说什么。 她记得自己上辈子上学的时候,高中那些学艺术的同学高一和高二都是在学校白天上学,晚上再去学艺术类,只有高二暑假的时候去集中培训。 隋佳丽现在这样的安排,段嘉嘉其实是有些不满的。 一行人先把段嘉嘉送回家,走的时候段嘉嘉还不忘给他们三个带上糖果零食。 进家门后才发现,她爸和舅舅都在家。 厨房里,两个大男人站在里面几乎把大部分位置都占据了。 薛河做凉拌菜,段述南轻松的颠锅把小炒肉翻炒几下,装进盘子里。 “回来了。”段述南自然的说:“去拿碗筷,把我放在仓库里的酒舀一点出来,你舅舅爱喝。” “是本地酿的?”薛河捏着纸巾把盘子边上的酱汁擦干净,然后说:“那感情好,我离开林场后都很多年没有喝过了。市里那些人喜欢喝什么茅台之类的,我不爱喝那种酱香酒,我们本地的谷酒就很好喝,清爽!” 也不知道他们下午是发生了什么,段嘉嘉感觉一个下午过去,她爸和舅舅的关系好像都变好了。 饭菜上桌,段嘉嘉把酒也倒好了。 段家没有食不言的习惯,段述南问起她下午都做了什么的时候,段嘉嘉先说了隋佳丽的事情,最后把遇到祝丹萍的事情也说了。 “她嘴上不积德,我也没跟她客气。更何况她还那么对待李长淮,我不当面出口气,对得起这个朋友吗?”段嘉嘉说这话的时候用力的戳了一下碗里的饭。 足以证明她有多生气。 段述南都知道祝丹萍,更何况是薛河? “祝丹萍?她回来了?”薛河皱眉,扭头去问段述南。 “我今天有多忙你也不是看不出来,哪里有那么多时间跟你说这些?不过祝丹萍现在倒是风光了,李晟在外面事业做得风生水起,现在林场的机械厂都靠着这对夫妻给的单子才能勉强度日。” 段述南哪里有那个时间跟薛河说这些? 一个祝丹萍而已,他们还要特地开展关于祝丹萍的话题? 没必要! 薛河想想觉得这也对,只是想到祝丹萍从前对薛卉的针对,不忘提醒段嘉嘉:“你先别跟她起太大冲突。在桦水市,你不至于吃亏,但祝丹萍这个人是不讲道理的。” 就当年那些事情,薛卉招惹过祝丹萍吗? 没有。 薛卉甚至不知道祝丹萍对她还有这样的关注。 可祝丹萍还是能在大着肚子的时候算计薛卉。 要不是那个时候祝家风头正盛,就算报复过去,祝丹萍也会因为怀孕而脱身。 只是等到祝丹萍生了孩子,没多久这对夫妻又离开了林场。 薛河和段述南只能放弃再针对祝家的计划。 “祝丹萍那边,我跟你爸负责就好了。”薛河朝着段述南使了个眼色。 段述南秒懂。 当年让祝丹萍跑了,那是他们没想到祝丹萍会连祝外公都不管。 现在回来了,那当然不能再憋屈着一口气发不出来。 段嘉嘉看着这两人的互动,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但他们一家三口还能再坐在一起吃饭,段嘉嘉心里真的很开心。 爸爸和舅舅都在身边,她什么都不用去想,不用去操心,乖乖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这种可以依靠的感觉,段嘉嘉真的太怀念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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