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无所谓啦。”段嘉嘉突然说:“反正我们两家本来就有恩怨,这也不是这一次两次的事情。就是看李长淮答不答应咯。毕竟那位祝阿姨一口一口勾引,一口一个不三不四,不光说了我,还把李长淮也说了进去。” 段嘉嘉意有所指的说:“毕竟,我也没有什么电话之类的。” 听到这里,李晟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段嘉嘉不管是不是真的不计较,但现在她是为了给李长淮出气。 他们家的那些事情,眼前这个小女孩都知道! 李晟下意识就要瞪李长淮。 自己家的这些事情跟别人说了很光荣吗? 但段嘉嘉仿佛能掐会算,冷不丁说:“李长淮,这是你爸吧?这个眼神真吓人,一看就是不想解决,那算了。我觉得我还是跟曹老师说吧。咱们是学生,有问题找警察,或者找老师,这是从小学来的经验。走吧,我们去找老曹。” 李晟咬着牙,连忙解释:“我只是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长淮,我知道你这些年受委屈了,你放心,爸以后改!” 李长淮面上没有表情,实则心里都快笑翻过去了。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李晟这么憋屈。 “恩。”李长淮淡定的点着头对李晟说:“好啊,拭目以待。” 他的户口已经不在李晟那里,以祝外公的脾气,想要看到这两个人后悔,那么就一定会支持自己。 李长淮笑得冷淡:“至于我跟不跟曹姨说,看我心情吧。看在你是爸爸的份上,给你一个忠告。在小爷爷知道我转户口之前,你最好尽快想到理由跟他坦白。” 李长淮说完,就带着段嘉嘉一起离开。 如果说李晟之前只是觉得转户口这件事情对自己没有好处,那么现在就是非常确定,户口转走后的李长淮,那就是挣脱了他们的一只鸟,不受控制,也不会再听他们的。 无论后面的祝丹萍怎么不满,李晟都没有追上去,只是看着李长淮离开的背影,心中要说一片平静,那是不可能的。 李长淮的优秀是摆在眼前,都不需要质疑的那种。 可李长辉呢? 李晟无奈的合上眼睛,拉住祝丹萍:“行了!你再追上去,是要长淮跟我们结仇吗?” 祝丹萍从小就是被娇惯着长大的。 后来遇到李晟,他对祝丹萍也是千依百顺。 现在说李长淮会在结仇,祝丹萍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他没有那个胆子,我可是他妈!” 李晟看着祝丹萍现在的样子,也有些心累。 妈?李长淮有把祝丹萍和他当成父母的样子吗? 看到李晟这个表情,后面的李长辉有些不安了,连忙上前:“爸,要不还是我跟长淮说说吧?还有户口的事情,也是一时冲动。不如我们再跟外婆和外公商量看看,说不定还有别的办法呢?” 看着乖巧的李长辉,再想想李长淮走的时候义无反顾的样子,李晟无奈叹气:“算了,我们先回去吧。想想办法,看怎么跟小叔说会更好!” —— 段嘉嘉和李长淮走远。 两人捧着热气腾腾的红薯,对视一眼,笑出声来。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们那么吃瘪的样子。” 李长淮摇着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段嘉嘉安慰他:“我是身份问题!你毕竟是他们的儿子,就算是有矛盾,拿到台面上来说,按照现在这个社会人情道理,也会觉得你不对。毕竟‘天下无不是之父母’,这话就天然的让你失去了讨要公道的权利。” 从段嘉嘉的角度来说,她这个爸宝女当然觉得爸爸做的什么都是对的。 可如果换了李长淮所处的环境,这句话就是狗屁! 是。 父母的确为孩子付出了很多。 可这样的父母里绝对不包括祝丹萍和李晟。 “别难过!”段嘉嘉拍拍李长淮的肩膀:“又不是说一定需要父母感情才能活下去。你在这里丢失了一部分,可以在其他地方找回来嘛!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很有必要把这件事情跟老曹说说,让老曹去告状。真是,他们也太狂野了。大过年的给人找不自在!” 段嘉嘉又哼哼着。 见过偏心眼的,但她还没有见过这么偏心眼的。 简直是要把心眼子偏到天边去了。 “好。”李长淮笑得满足,他现在确实是一点都不在意祝丹萍和李晟了。 他是一个人,一个独立自由的人。 既然他们不在意自己,那自己也不要在意他们了。biqubao.com 人生这么美好,何必将自己困在一处? 更何况,就像段嘉嘉说的。 他可能真的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离开了祝丹萍和李晟,还有李长辉这一家三口。 自己在原康县却收获了更好的友情。 赵峰阳虽然憨憨傻傻的,但他会毫无保留的站在自己这边。 段嘉嘉刚才也在祝丹萍他们面前维护自己。 还有隋佳丽、庞美美。 他们都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不会因为李长辉的三言两语就离开自己。 “我待会儿就跟老曹说。你放心,我那个小爷爷其实挺喜欢老曹的。尤其是知道老曹是重点中学重点班的班主任,在我小爷爷的眼里,老曹就是给国家输送人才的园丁。” 虽然曹雪萍也确实是在做这些事情。 只是这几年社会气息浮华,这股浮华之风还没有刮到原康县来,但在大城市就不一样了。 这种轻浮躁动在一些大城市的学校都有波及。 因此,李爷爷对曹雪萍是格外的敬佩。 毕竟以曹雪萍的经验和资历,她其实早就可以去省城教书,待遇也不会差。 但曹雪萍都拒绝了。 她始终认为相比省城,原康县的孩子们更需要她。 那边的师资力量强,自己过去只是锦上添花。 可她对于原康县的这些学生们来说,却是雪中送炭一样的存在。 提起曹雪萍,段嘉嘉也非常佩服。 她穿书之前,初中虽然还在原康县,但高中去了省城,因此没有接触过曹雪萍。 “老曹确实是个特别好的老师!”段嘉嘉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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