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俩没管李春花这档子意外。 忙活了一下午,最后在晚上六点半顺利吃上了年夜饭。 这次搬家,隋佳丽和庞美美叫上了李长淮和赵峰阳,四个人一起凑钱买了一套玻璃杯送给段嘉嘉。 毕竟,他们也吃了段嘉嘉家里的温锅饭,不送礼物他们心里也过意不去。 段嘉嘉的杯子里是橙黄色的橘子汽水。 这是省城的品牌,名字非常朴实无华,就叫南省汽水。 段嘉嘉的记忆里,这个汽水厂后来被某可乐品牌合作,最后被收购,到后面这个汽水厂彻底沦为了那个可乐品牌的工厂,一瓶这样的橘子汽水都没有了。 后来有一段时间流行起了怀旧零食,各地都有自己的汽水品牌。 但南省汽水,这是连本省人都几乎不记得的存在。 千禧年后的人更是完全没有喝过南省汽水。 旁边段述南的杯子里倒是倒了一大杯啤酒。 他在外应酬喝白酒那是不得已,在家想喝什么就喝什么。 这个啤酒品牌也是本地的。 除了比较特色的特产和不具备条件的情况,其实七八十年代,各省市生产的东西大多都是本地消化。 只有部分特别过硬的产品才能销往省外。 这也就导致各省都有自己的零食糕点厂、啤酒厂、汽水厂、化工厂……也正是这样的关系,在八十年代经济复苏后,各厂商都打破了头的争抢市场占比。 也正是如此,让外资抓住了机会,以协助合作和入股增产的名义进入各地工厂,得到各地工厂的销售渠道后,迅速利用商业手段进行减产。 商场上瞬息万变,一个品类拼命的做活动做广告,一个品类又不断的减产。 这样的对比下,都不需要太长时间,只要半年,就能让一个大厂损失惨重。 段嘉嘉眯着眼,现在的南省汽水还真是好喝得很。 汽很足,但又不会像一些汽水那么刺激口腔。 橘子味道非常浓,这绝对不是香精的味道。 回味是橘子的酸甜,而不是香精的奇怪味道。 “还是咱们本地的汽水好喝。”段嘉嘉砸吧嘴,她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房价她确实无能为力。 但给这些国产品牌提个醒,总行吧? 淳朴的国营厂长们玩商战和心黑还真是玩不过那些外资,段嘉嘉现在也是心有余力不足。 除非她爸直接满级,段嘉嘉那就能随心所欲了。 可她爸都是新手村水平,她这个爸宝女就更没有办法。 “想什么呢?”段述南把波龙摆上来的时候就已经处理好了虾肉,把龙虾壳掀开,热气腾腾下,是白嫩中点着一点点粉红的虾肉出现在盘子里。 段述南给女儿夹了一大块,旁边还放着一把洗干净的水果刀。 “我还没有做过这么大的龙虾呢,你先吃。” 段嘉嘉一口咬下,肉质其实比她后来吃的稍微差一点,但她真的好像吃龙虾肉啊。 尤其是记忆复苏后。 小龙虾其实是千禧年后才作为夜市摊和夏日夜宵的主力军出现。 在这之前,这玩意儿就是入侵物种。 能吃,但清理麻烦,还要油,要各种大料。 城里嫌脏,毕竟这个时候又没有系统化的养殖,都是从水塘泥沟里钓的。 乡下嫌麻烦。吃一顿小龙虾的油都够他们吃几顿饭了。 一来二去,这个东西只在一些实在是馋肉的人那里是个吃食,小孩子也喜欢钓着玩,但大量的出现,成为夏日必不可少的美味佳肴,段嘉嘉至少还要等好几年。 现在小龙虾没吃到,意外吃到了波龙。 段嘉嘉还有种时空交错的梦幻感。 鲜甜的虾肉好吃得她高兴得晃了晃肩膀。 段述南看女儿这样觉得好笑,但也好奇的吃了一口。 发现好吃后,还点点头说:“是比我从前在水沟里钓的好吃。你妈刚跟我处对象的时候还好奇那种小龙虾怎么吃。我拉着刘国庆找了好些店才凑齐了香料。倒油的时候刘国庆在旁边心疼得捂胸口。不过做出来之后,确实香。你妈还羡慕我,说我一直吃好东西。” 段述南想想都觉得好笑。 也就是给薛卉吃,他才会弄那么多的香料和油。 从前段述南饿肚子的时候,能有时间把那些玩意儿洗干净就算不错了。 放在火上烤,或者丢进锅里煮,凑合吃吃填饱肚子而已。 段嘉嘉早就习惯了她爸在家一喝酒就提起妈妈的事,笑眯眯的点头,筷子是一下没停。 这些可都是她爸的拿手好菜。 尤其是炸丸子。 段嘉嘉觉得自己能一个人炫完一大盆! 最后父女俩吃得开心,还碰了个杯。 “爸,身体健康,财源广进!” “你也身体健康,学业有成!” 吃完父女俩就守在电视机前面准备看春晚。 外面从下午六点半开始就不断有人家里放鞭炮。 噼里啪啦的声音就没有停止过。 电视机也必须开到最大声,否则突然来一个鞭炮声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不过,饭前的鞭炮都是小鞭炮,一般都是一米长左右,几秒钟就能放完。 大一点的要等到过了零点和大年初一早上起来放。 段嘉嘉和段述南还一起把灯笼挂了起来,里面的蜡烛边上都有防风的装置。 这年头也没有什么灯泡灯笼,大红灯笼要么是挂着好看的,要么就是点着蜡烛或者煤油的。 旁边胖婶家里也出来挂灯笼,笑着说:“都吃完了?你们今年新来的,给你们提个醒,晚上这边鞭炮声可多了,有点吵。周大款也是因为这个关系,才赶忙带着老娘老爹离开的。” 水厂一直都是原康县不错的单位,住在这里的人家里多多少少都有些底子。 不夸张的说,往前推十几年,他们这片就是原康县有名的有钱人家聚集地之一。 供电所这几个单位的福利也不低就是了。 大家平时看着好像没什么,但是单位和单位之间可是会别苗头的。 所以大家都铆足了劲要在除夕晚上比一比谁那边的鞭炮声更响。 段嘉嘉听得目瞪口呆。 这年头大家的娱乐生活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54/7286278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