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述南认真的说:“您也是希望女儿可以找个更好的归宿,但我真不行。我跟我发妻感情非常好,当年也是一时糊涂,才会找了二婚的妻子,这主要还是为了照顾我女儿。后来出了意外,我就不打算再找了。” 他这话也算是交代清楚。 按理说,听明白的人都不至于再纠缠。 相亲这种事情,哪里有上赶着的买卖?可李春花才不会听这样的解释。 她抿着唇,消瘦的脸看起来还有几分刻薄:“小段,我知道你这有车有房的,总不至于是瞧不上我们家吧?我家男人也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角色,但也有个在交管局的亲戚。还有我那大儿子,也是这周围响当当的人物,你要是看不上,你就早说。别拿这些胡七八糟的理由搪塞我。” 李春花想的很简单。 段述南既然可以在女儿那么小,最开始那个才死了一年出头就找了另外一个,那就说明没什么感情。 没有感情,她女儿还是黄花大闺女,怎么就不行呢? 现在说这些,都是段述南的借口! 段述南还是第一次觉得跟人沟通居然是这么辛苦的一件事情。 无奈道:“那我们就说开了,现在婚姻自由。我找不着,是我的事情,我找谁,也是我的事情。也没什么瞧不瞧得上,这就是个缘分。咱们可能就没有当一家人的缘分。”、 从头到尾段述南看都没有看周晓晴一眼。 不是不屑,而是真的没有这个想法。 既然如此,就没有看的必要。 李春花冷笑,就是不愿意信段述南的理由。 目光还瞥了眼坐在副驾驶的段嘉嘉。 “行吧!人家有车有房的,多厉害啊,咱们老周家算什么?怎么可能攀上这样的亲戚呢?走了走了,晓晴啊,是妈不自量力了。” 无论李春花怎么说,跟着来的周晓晴都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眼睛空洞得仿佛没有灵魂。 段述南也没有要追上去的意思,在李春花让开了一点后,直接开着车就走了。 从后视镜里还能看到李春花气得拍大腿嗷嗷叫。 “这人真是……”段述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想到那个麻木的女人,段述南无奈摇头:“她都不看看自己女儿愿不愿意?” 段嘉嘉也注意到了站在旁边的周晓晴,想到自己这些天听到的消息,说:“我听旁边的胖婶说,周晓晴从前可是这里最漂亮的姑娘,高中毕业,在水站还有一份不错的工作。不过,那份工作被她妈妈压着给了她大哥,她大哥转头给了她大嫂。据说原本是要让周晓晴下乡的,是周晓晴找了一份临时工。” 段嘉嘉摇摇头,她觉得周晓晴可能都不是什么相亲挑剔,单纯就是不想要变成一件货品被父母以嫁娶的名义卖出去。 当然,这也是段嘉嘉的猜测。 因为胖婶说过,周晓晴从前还是非常惹人喜欢的一个女孩,是没了工作之后,突然整个人变得尖锐起来。 家里给她介绍相亲对象,周晓晴嘴上答应着,结果见面就直接挑刺儿。 一会儿说人家矮,一会儿说人家肥。 最后挑成了远近闻名的老姑娘。 “……就是咱们家买的这套房子,上次见过的那个周老板,他也跟周阿姨相亲过。但是周阿姨直接说人家穷光蛋,说得周老板也来了火气,气得拉着旁边桌相亲被人挑三拣四也剩下来的姑娘,说要跟人家结婚。周老板跟老板娘三年抱俩,现在还带着孩子和老人家去了外地。据说周老板生意刚起来的时候,这里的邻居都跑到周阿姨家说八卦,气得那个李大婶差点在家拿刀……” 段嘉嘉说了一路八卦。 真不是她故意要听。 而是她书房的窗口旁边就是胖婶家的院子,她在书房里写作业写稿子的时候,时不时就能听见。 被动的听了几天这附近的八卦。 看着段嘉嘉为难的样子,段述南也忍不住笑出声来:“知道点也好,至少清楚这周围的情况。不过,家里真有什么事情你就去前面的公安局,找谁都没有找公安安全。” 段嘉嘉点头,这点主次她还是分得清的。 父女俩很快到了菜市场。 随着票据时代的过去,他们现在其实还在票据时代的一点尾巴上,用票也可以,但大部分人已经都放弃了用票。 这个菜市场是原康县的重点工程。 就像每个省都有自己的定位,桦水市所在的省份定位就是农业省,所以每年大部分投资都放在农业上面,在国内也是知名的农业大省。 桦水市是地级市,自然也都跟着省里的政策走。m.biqubao.com 原康县跟着桦水市。 在发展农业的同时,原康县顶着压力将县里一片老旧空地发展成农贸市场。 外面露天的摊位上卖什么的都有。 衣服、鞋子、农具、针头线脑……只有段嘉嘉想不到,没有这里卖不了的。 里面的棚里则用砖搭出了一条条长长的水泥台。 菜贩子们用塑料袋、蛇皮袋、木板子搭在上面,再把带来的菜都放在这些东西上,看着会比外面提着篮子,铺着蛇皮袋的菜摊看着要干净一些。 “爸,我想吃炸丸子。多炸点还能留着多吃几天。”段嘉嘉指着旁边的莲藕。 莲藕丸子是段述南的拿手好菜。 段嘉嘉没穿书之前,她每年都会缠着她爸做。 除夕夜炸一大盆,段嘉嘉当零食吃,大年初五就能给她全部干没了。 段述南没回答,但行动很明显,直接走到那边挑了五六节新鲜的脆藕。 “要不要再买一截粉藕,明天给你炖莲藕排骨汤?再加一点花生?”段述南随手拿起一节七孔的粉藕。 “好呀好呀!”段嘉嘉高兴得跟小狗儿看到食盆似的,想到她爸炖的莲藕汤,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父女俩又买了小青菜,准备用香菇丁和肉丁做浇头,弄个绿叶菜。 最后一路走到了水产区。 “这可是国外的大虾,新鲜货。我拢共就进了三只,这是最后一只,四百一只。过年讨个好彩头,三百八十八,三天之内一定发!”卖鱼的跟段述南关系似乎不错,上来就指着单独的水盆里放着的一只龙虾钳子有段嘉嘉小腿粗的龙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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