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拒绝吗? 段嘉嘉想到家里照片中薛卉的模样。 不管是原身还是自己,对母亲的印象都是模糊的。 她是因为父母去世的时候太早,记忆逐渐模糊,她长大之后有的时候都会忘记自己的妈妈。 倒是因为段述南的缘故,穿书后对父亲的概念愈发深刻清晰。 好像他们本来就是亲父女。 按理说,段嘉嘉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很不应该。 她是穿书来的外来客,虽然挽救了对照组的命运,却不能阻拦段述南过更好的生活才是。 但想到段述南一直念着薛卉,记挂着和薛卉的夫妻感情,段嘉嘉却有一种温暖的甜。 好像,薛卉虽然离世,却一直都生活在这个家里。 随着自己的穿书和段述南挣脱剧情束缚,薛卉在这个家里的存在感越来越高。 一种别样的家庭和乐的感觉出现在这个家里。 “好。”段嘉嘉语气不自觉的上扬。 其实,如果段述南想找个伴儿,或者又有了第二春,段嘉嘉也不会在意。 只是因为薛卉的关系,现在的结果其实更让段嘉嘉高兴。 回到房间,段嘉嘉先在床上打了个滚,之后又起身去洗了个热水澡,用毛巾包着头发坐在书房里。 她没有写稿子,也没有看书,而是窝在书房的小沙发里晃着脚轻哼。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就是高兴。 昏昏沉沉下,段嘉嘉感觉自己好像身体轻飘飘的。 “我又穿了?”段嘉嘉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大杂院,眼神还懵懵的:“还是说,我在做梦?” 太阳刚刚升起,大杂院各家的屋子里都传出声响。 黄婆婆和黄老头是最早出来的。 黄婆婆手里拿着一堆洗干净的衣服用衣架挂在门口晒衣服的绳子上。 黄老头则是将几个竹椅放在门口走廊处,顺带看看自己在角落里养的兔子。 两人的面容都比段嘉嘉印象里的要年轻不少。 更为年轻的黄家老大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粥直接在椅子上坐着吸溜,筷子偶尔拨动几下,为得是吃夹着放在粥碗里的萝卜干。 “哇,香的!”黄家老大端着碗蹲坐在门口,忍不住对旁边的黄婆婆说:“妈,您要是有隔壁小段的手艺,我真是幸福得做梦都会馋醒。” 黄婆婆晒好衣服,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你要是有小段一半……哦不,一半的一半厉害,我现在就算是死了都是高兴的。” 这话说得不可谓不伤人。 但黄家老大却无奈的耸耸肩:“那也没办法,小段确实厉害。咱们这儿数一数二的能耐人。” 提起段述南,黄家人虽然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却都是佩服。 黄婆婆抖掉盆子里的水,无奈道:“可惜小卉去得太早,否则现在也该享福了。” “你这话说得。”黄家老大也挺无奈,只说:“好在嘉嘉过得不错。这些年多少人要给小段找对象,小段全都拒绝了。” 黄婆婆摇摇头,看着这个结婚生孩子都还愣头青的儿子没话说。 黄老头见黄老大还要说,皱眉道:“还不去把你弟叫起来,多大的人了,家里人都起来了,就他赖着。” 段嘉嘉站在院子里,这才注意到他们都是看不见自己的。 而且,她好像来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秦芬。 段述南一直都是单身,而且听黄婆婆他们的语气,似乎她爸还做了什么。 只是不等段嘉嘉去探查,对面徐守业家的门也打开了。 徐守业还没有结婚,身材有些消瘦,看起来弱不禁风。 身后还跟着徐守业的父母,夫妻俩仿佛交代刚上学的小孩,一个劲儿的叮嘱。 “你在学校要是有什么不适应的,就跟妈说,妈给你解决。” “对。爸也给你解决。” “妈在你水壶里泡得是麦乳精,你自己一个人喝,千万别傻不拉几的跟同学分。” “这是一块钱,你拿着,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钱不够就来找爸!” 段嘉嘉看得目瞪口呆,难怪徐守业后来成了那个担不起事情的样子,这看着也有十七八岁了吧?居然还跟个孩子一样被照顾着。 对面还没有端着碗进去的黄家老大也是满脸奇异的表情。 黄婆婆更是没眼看。 不过,他们也不会说什么,表情也很快收敛下来。 对面徐家为了儿子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他们都看在眼里。 徐守业生下来的时候,那真是捧在手里怕丢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现在这么宠溺着,十几年大家也都习惯了。 不好多说什么。 说了还以为别人家羡慕他家有儿子呢! 段嘉嘉看着这两家的态度,想起自己家,转身就往后面跑。 正好,福宝家的大门打开。 段嘉嘉停住脚步,却看见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男人走了出来。 和男人一起的,还有一个女人。两人很年轻,出门还不忘手拉手。 “哟,小夫妻出门呐!”黄婆婆见到,笑呵呵的打趣:“要不说是刚结婚,出门都黏黏糊糊。” 新婚的小夫妻脸一红,却没有分开手,只那个小姑娘娇俏的跺了跺脚:“黄婆婆!” 段嘉嘉皱眉,盯着关上的福宝家大门,不解道:“住在这里的不是福宝?” 那个女人,段嘉嘉有点印象。 是大杂院隔壁的隔壁院子里一个挺有名的老姑娘。 据说从前差点就结婚了,但因为房子的事情告吹。 男的没结婚,女的也没有结。 段嘉嘉从大杂院搬走的那天,听黄婆婆跟人家聊天说,这两家这几年都后悔得不行,却不知道犯什么浑,就是不肯松口。 今年仿佛突然被神仙摸了头似的,两家都松口了,准备年后就办婚礼,两个人年前就赶着要领证。 “爸爸,我今天吃了好大一口饼饼哦!”后面传来一个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声音。 房门关上,紧接着是一个段嘉嘉万分熟悉的声音传来:“是,嘉嘉最厉害!那明天星期六,爸爸带你去动物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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