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嘉嘉把被子铺好,看着房间里的陈设,感情还有些复杂。 她就是上辈子也没有住过这么大的房子,现在的房间都快比得上她从前累死累活还房贷的那套房子了。 床也从之前的小床换成了一张大床,因为有衣帽间和书房的缘故,房间里没有衣帽间和书桌。 倒是一个精致的梳妆台,白色的漆面在阳光下发着光。 床边还有一个小沙发,旁边放着一个小小的书柜,只有半米高,还能当小书桌用。 段嘉嘉转身去书房,把箱子里的书都放在特地打好的书架上。 底下的柜子里放从前的课本和练习册,以及旧杂志。 经常需要翻阅的工具书都放在书架上。 她自己的小说还要等着陈峥年从香江带回来。 衣服的什么的就更好打理了。 如果现在有网络有电脑,段嘉嘉觉得自己能在这个房间里一个月都不出门。 书房旁边还有一个大窗户,挂着白色的纱帘,不影响透光,又能遮挡隐私。 这就是跟周围靠太近的坏处。 如果不是这里距离公安局最近,段述南不会这么快的选择这里。 自打房子装修,不管是段嘉嘉来还是段述南来,都能看到有人往屋子里张望。 他们今天搬家的时候,旁边几步远的那几户人家都有人看过来。 说起来这一片的房子很奇特。 段家现在的这栋可以说是格格不入。 左边是公安局,公安局的旁边是水厂的职工楼,只有几栋,但连在一起,一楼还做了门面房。 因为靠着马路,和对面的店铺一起,位置又在一中旁边,生意都很不错。 但马路两边看着是楼房,就像是两块遮挡。 楼房后面就是一片平方。 好一点的是水泥砖头新建的房子,比不上段家,但也不差。 中等一点的是红砖房。 差一点的,那都是红砖房和泥巴房以及草棚子搭出来的混搭风。 之前住的人是谁,周围人都清楚。 人家赚了大钱给爹娘建房子,大家也没有什么值得说的。 这是国人传统想法。 赚钱了就给家里人过好日子。 现在人家越过越好,直接离开了原康县,这个突然搬进来的段家父女就非常让人好奇了。 毕竟,这套房子他们这些周围住的人也不是没有动过想法。 结果那个姓周的报了价格之后,直接让大家打消了念头。 瞧着今天过来的三辆车,一群老邻居都聚在了跟段家隔了两户的那个人家里。 “什么来头啊?搬个家,三辆小车?” “是啊。到现在也没看见个女人,倒是有个小孩,真是怪了。” “你管人家有没有女人?怎么着?你又想把你那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推销出去?” “你再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其中一个头上用红毛线缠着黑色发箍的大妈龇着牙骂起来,瞪着旁边那个圆圆胖胖的大妈说:“我家晓晴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 “是是是。”圆圆胖胖的大妈有些滑稽的坐在竹椅上翘着二郎腿,面前放着一个火盆,里面正烧着两块炭,木架子旁边还煨着几颗小蜜桔。 胖大妈笑道:“你家晓晴眼光多高啊。当年大学生都没敲上。还有搬走的老周,人家当年也跟你家晓晴相过亲吧?当时嫌弃人家老周穷,现在可好,老周那是命里带财,做什么发什么!” 这话说得在场的大妈小媳妇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们口中的晓晴不是别人,正是这一片特别有名的一个老姑娘周晓晴。 当年也是这周围有名的一枝花,别说水厂,就是旁边的公安局也多得是年轻小伙子追求。 结果吧,小伙子都从刚工作的毛头小子变成了公安局里的中层干部了,周晓晴还没有结婚。 当年挑剔,那是有挑剔的资本。 觉得人家不够高,不够帅,长得胖,家里穷,还有那么多兄弟,婆婆太难相处……什么毛病都挑过。 在场还有几个小媳妇的男人当年也跟周晓晴相亲过。 只是现在人家孩子都有了,周晓晴还单身。 到后面,介绍给周晓晴的对象就有些不像样了。 什么鳏夫、傻子、瘸腿的,都有。 最恶心人的一次是有人给周晓晴介绍,明面上说的是哥哥,背地里其实是要让周晓晴嫁给弟弟。 哥哥老实巴交,工资也有,大龄未婚的原因就是家里有个精神病弟弟。 幸亏这周围邻居察觉到不对,赶忙通知了周晓晴家,这才避开了一场祸事。 这边周晓晴差点掉进火坑,那头的周大款却在给家里翻新房子,进进出出的家电看得人眼热。 也不知道是被火坑刺激的,还是被周大款刺激的。 周晓晴的妈妈像疯了似的要把周晓晴嫁出去,还要嫁得好! 隔壁公安局的几个大龄未婚青年都被周晓晴的妈妈吓得回家相亲,半年之内成了四个。 还有一个年前还说要当爸爸了。 这效率,看得看热闹的目瞪口呆,周晓晴的妈妈气得在家桌子都锤烂了。 现在新搬来一户,又没有看到女主人,周晓晴的妈妈可不就又惦记上了! 胖大妈冷笑:“您可千万别再做什么事情了,对面粮食局的人差点没把我们这些水厂的给笑死。公安局几个难啃的骨头都让您给啃下来了,六个单身汉成了四个,还有俩调走了。要是连邻居都被你吓得搬走,你看看咱们这儿谁是最大的笑话。” 胖大妈也不是针对周晓晴。 她固然瞧不上周晓晴年轻时候挑挑拣拣,仿佛那些小伙子不是人,是市场上的大白菜,却也不是要人家往火坑里跳的人。 当初周晓晴差点被骗婚,她家也是出了不小的力气。 只是年前的事情太丢人了,胖大妈家里还有个小女儿,她可不想因为一个周晓晴,影响了自己家女儿的婚事。 这话也迅速得到了旁边人高高低低的应和。 大家都不希望周晓晴过得惨。 但你要是连累得我们过得惨,那就太不应该了。 段述南还不知道自己被盯上,正对着楼上喊段嘉嘉下楼吃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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