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述南的心理变化,段嘉嘉不得而知。 但存折段述南拿了,还郑重其事的翻出了自家上次装电话送的电话簿。 现在的电话簿除了有市内各职能机构和公司的电话之外,还会附带桦水市地图。biqubao.com 父女俩用铅笔在地图上画着圈。 “老城区这个地方破破烂烂的,但是我上次带一个乘客,听他说这边好像要拆迁了。拆迁肯定能赚钱,只是消息还没有放出来,我们趁着现在还能捡个漏。就算最近不拆,这个地方以后几年也肯定要拆的,这旁边是打算建个大楼,市政肯定不会让那么漂亮的大楼旁边还一堆破烂房子的。” 段述南一连画了几个圈。 要么是要拆迁的地方,要么就是地段好的地方。 这就体现了当出租车司机的好处了。 这附近就没有段述南不了解的事情。 段嘉嘉也乐得当一个甩手掌柜。 她还想趁着寒假的时间多写一些稿子,这样下学期就可以轻松很多了。 好在这是高一,老曹就是再狠,也不至于布置太多作业。 段嘉嘉因为是未成年,都不需要露面,而现在管理也没有后世那么严格。 一个星期后,段述南就带着七个房产证出现在段嘉嘉面前。 再一看存折,居然还有将近三万块钱。 七套房。 段嘉嘉一直都知道九十年代初期房子还没有那么贵。 但现在看到这么多房产证,她再一次感受到了时代差异的冲击。 这都不要放在几十年后,就是十年后,三万块钱怕是还不够首付。 但是现在,三万多能买七套房…… “爸,这么多?不会是你贴了钱吧?”段嘉嘉望着段述南,还没有仔细看那几本房产证。 段述南坐在旁边喝茶,摇头:“你自己的胜利果实,我去贴什么?” 也是这次帮女儿买房子,段述南对桦水市的房价也有了一定了解。 那就是——乱七八糟。 没有一个固定的价格,但大致有个区分。 好地段大于好房子。 地段好,哪怕是破烂的房子也能卖出高价。 还有就是,现在桦水市好几个地方都传出有拆迁的传闻,段述南都去看了看,以他的经验看有一半的几率,但要说准了会拆迁,不至于。 但因为传闻,那几个地方的房子现在卖的价格特别高。 “其中四套是城中村。都在江边,房子不会太好,所以价格不高。我串着买了四户,可以打通连起来。那边的地我也打听了,之前属于城里的糖果厂,但是前几年糖果厂倒闭后那边一大片都在跌。早些年住在靠江的都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地段,我们这儿也没有码头,等升值也只能等拆迁。不过那边有很多租房的人,我看了一下,租房很好租出去。一套做个隔断可以按照单间租给四个人,一个人一个月三十块钱的房租,四套房子一个月下来也有四百八。” 这对比买房的一万多确实是差了很多,但每个月固定收入四百八,房子还是产权清晰在手上的那种,这收益也不低。 “另外三套都是市中心的房子,价格要贵一点。一套在市图书馆旁边,住在那边的都是上班的人,在那里租房的人估计都不愿意合作,一套房子的租金一个月一般是一百左右。还有一套是店铺,在永和路的小学对面,现在还有人租,下个月租户就会把租金交给你。另外一套远一点,但最大,靠近明矾路了,那边工厂多,房子质量不上不下,带个小院子,打听了一下租金差不多也是在一百左右。” 段嘉嘉一个个房产证打开看,上面都写着自己的名字。 底下还有手工画的简易户型图。 户型都不是很大,也确实是能做到三万多买下七套的壮举。 果然啊,九十年代初期的房地产行业真是比买彩票的回报都要高! 如果这些房子都租出去,哪怕现在段嘉嘉什么都不做,每个月也有将近八百的房租收入。 别说是在桦水市这个二三线小城市。 就是在京城沪市这样的大城市,也是高薪水平了。 段述南手指敲敲,他对建房子没兴趣,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太多了。 但经此事后,段述南对买房子有了不小的兴趣。 难怪古往今来置办产业都是重中之重。 现在也没有什么天灾人祸,哪怕有独生子女的规定,人口也是蹭蹭上涨。 乡下人可以自己申请宅基地建房子,城里人呢? 从前没办法那是要等着房子分配。 现在可是能私下买卖房子了,难道还愿意三代人挤在一个小房子里生活? 有能力的当然会想办法搬出去。 所以,买房子一定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父女俩都有各自的打算,且奔向光明的未来时,外面突然传来尖叫的吵闹声。 段嘉嘉合上那些房产证,仔细听了一下,忍不住问:“这是刘梅阿姨吗?” 父女俩对视一眼,齐刷刷的往外面跑。 藏在国人骨子里爱看热闹的基因,这是怎么也改不掉的。 房产证是什么? 那是他们偷着乐的东西。 能比得上光明正大看得热闹强? 唔……也不是比不了,只是看热闹也很重要呀! 生怕漏掉一点,父女俩冲到门口,就看到刘梅在院子里拉扯着徐守业又打又骂。 徐守业涨红了脸,一开始也没有还手,更没有反驳。 “你怎么对得起我!你怎么对得起我!”刘梅仿佛不会说话了一般,扯着徐守业的衣领不停地嘶吼。 段嘉嘉跟着她爸挨着墙走到黄家门口,就听她爸好奇的问黄婆婆:“这是怎么了?” 黄婆婆无奈的指着站在徐家门口的一个年轻女人,旁边还有个老太太抱着一个襁褓,在这两个人身后,则是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小徐哦!”黄婆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无奈的说:“在外面胡来,现在孩子都有了,人家家里人都找上门来了。可怜刘梅了,现在这个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收场。” 黄婆婆平时也不怎么喜欢刘梅。 但这不妨碍她在这件事情里同情作为受害人的刘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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