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嘉嘉转着笔,银色的钢笔在她指间快得犹如流光:“放心吧!” 然后嘟囔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这么自恋?” 李长淮没说别的,拿着信纸往外走,只笑着提醒她:“记得啊!我可是会很认真听的。” 段嘉嘉露出一个敷衍的笑:“知道知道,你好烦啊!” 自己走了不算,李长淮还把赵峰阳也一并叫走。 “老李,我这发型帅吧!我今天可是一直被问在什么地方剪的。隋佳丽真应该感谢我,我可是给她哥打广告了。”赵峰阳摸着自己那个特别的“z”,像是一只骄傲的开屏孔雀。 李长淮推着他的脑袋,拉开距离,带着那几张信纸往楼下去。 走了没几步,赵峰阳推开他的手,凑到李长淮身边小声说:“老李,你对课代表,是不是?嘿嘿!” 一张黑皮脸挤眉弄眼的笑着,揶揄的意思明晃晃摆在脸上。 他们都是半大小子,也都在发育期,青春期的悸动本来就容易让他们对这些事情敏感。 加上这些年小说、电视剧和电影的丰富,饶是学校和家庭没有这方面的教育,不少人都无师自通。 赵峰阳按理说是不会这么敏锐发现的。 只是班上有几个人好奇的说过这个话题,他才关注起来。 越看越像! “是不是?”赵峰阳挑着眉,还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李长淮:“老李眼光不错嘛!我可听说了,班上私底下选了班花,就是课代表。不光班花,过段时间高一每个班的班花都要比比看,选出高一最漂亮的,争取抢夺高三那个学姐的校花名头呢!” 学校的生活枯燥,学生们当然只能自己私底下找乐子。 别看这好像只是几句开玩笑的话,但私下选得有声有色,连老师都不知道。 李长淮没有回答赵峰阳,只瞥了他一眼,说:“你应该跟庞美美好好交流一下,你俩都是班上的包打听!” 赵峰阳不仅不生气,反而笑得一口白牙闪闪动人:“是吧!我也觉得我消息灵通。” 碰上这样的人,李长淮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扯开这黑皮小子自己去广播站交加油稿。 从广播站出来,李长淮顺道去每栋楼旁边的水池边洗手。 “李同学。” 李长淮闻声看去,一个娃娃头女孩红着脸站在自己面前。 不是他们班的。 “有事?”李长淮问。 女孩紧张得说话都发着抖,捏着衬衫衣角,结结巴巴的说:“我是六班的……” “有什么事情直接说,我还要回班上。” 女孩深吸一口气,似乎鼓足了勇气,正要开口就听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老李!老李你快来听,是课代表写你的!今天就写你啊,你明明后天才跑,课代表不会明天还要写吧?” 李长淮非常用力才没让唇角上扬得厉害,见那个拦住自己的女孩还不说话,皱眉道:“不说我走了,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话,就去一班跟我其他同学说,他们会转达给我的。” 说完,李长淮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 脚步迈得又大又快,明明喇叭声音那么大,却好像怕听不清楚漏了字似的。 告白失败,女孩只能跺着脚,沮丧离开的。 李长淮还不知道自己的不解风情让一个女孩告白失败,他正拉着赵峰阳站在喇叭底下,听着广播站的播音员念段嘉嘉写的加油稿。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人不在多,有你就行!李长淮,你是一班的骄傲,一班为你自豪。我们支持你,李长淮必胜!” 赵峰阳摸着下巴,啧啧两声:“课代表真是尽职尽责。写得还挺好,难怪人家是语文课代表呢!” “咳咳!”李长淮清了清嗓子,连赵峰阳搭着自己肩膀的动作都没有推拒,只做出平静的样子说:“还行吧!她也就是取了个巧,这不是《陋室铭》嘛!不过,广播站这个广播员的声音差了点,普通话不是那么标准。” “你行了吧!”赵峰阳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碎碎念:“就说你对课代表有意思,你还不承认!”biqubao.com 人家广播员可是全校选出来的,普通话也是有老师专门培训过。 到李长淮这里还不标准了! 赵峰阳揶揄的笑道:“对对对。课代表的普通话最标准了,要是课代表来念多好呀!” 李长淮抬手,赵峰阳嘿嘿一笑,跑得飞快。 两个人在底下打得热闹。 楼上的段嘉嘉悄悄吸着凉气,内心都开始给这俩傻子念大悲咒了。 抬眼悄悄去看身边的曹雪萍。 就见老曹抱着双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打闹的两个人,唇边还带着一点笑。 恩? 这是不生气的意思? “嘉嘉啊!”曹雪萍突然道。 段嘉嘉差点没站稳。 什么情况? 老曹这么温柔? “青春期的男孩子呢,就是精力旺盛!”曹雪萍笑得温柔,声音更温柔。 “待会儿他们上楼了,让他们把这个月的包干区都包了,还有班上的值日也是。” 段嘉嘉眉头稍稍挑起。 “每天去印刷室领周练小测试卷也是他们。” 段嘉嘉悄悄双手合十:“李长淮,赵峰阳,你们节哀!” “暂时就这些,等我想到了,我再告诉他们。” 段嘉嘉点头:“老师,我知道,我肯定告诉他们。” 老曹一走,段嘉嘉抿着唇,摇着头回到教室。 “嘉嘉,你这是什么表情?老曹刚才说什么了?”靠门口的同学好奇的问。 班上其他的同学也纷纷抬起头。 段嘉嘉路过讲台,看了眼厚厚一层粉笔灰的黑板擦,可悲的继续摇头。 “班长和体育委员。”段嘉嘉摇头叹了口气,然后抬头笑着说:“他们要包下班上接下来一个月的包干区卫生,教室值日以及领试卷的活儿,待会儿我们要好好感谢两位舍己为人!” 一班沉默了几秒,然后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惊得隔壁二班都忍不住有人过来探头探脑的看。 不怪一班的同学这么高兴。 实在是每天的作业太多了,现在有人做值日,他们就能多出一点时间写作业了! 怎么不让人高兴呢? 班长,体育委员,大好人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54/7286241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