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庆转手工作转得飞快,除了有段述南的关系之外,也是他自己觉得别的都好说,不让接活儿才是最让人难受的。 与其憋屈着工作,拿着刚刚够家里糊口的工资,不如出来闯闯。 赵武连连摆手,他什么钱都没出,只有一把子力气和时间。 从前那些说关系好的人,在现在厂里都不景气之后,说好的工作也没有。 他读书读不进,家里又不让外出打工。 尤其是暑假出了骗老乡出去,男的卖煤窑,女的卖那种地方的事情后,赵武的爸妈就更不让他去外面打工了。 找的那些小工学徒,赵武都觉得自己比书里包身工还惨。 现在有段述南和刘国庆愿意带着自己,工资还有两三百,赵武觉得自己疯了才会拒绝。 两三百啊! 他爸的工资才一百二。 他一个人能抵上他爸妈加起来一个月赚的钱。 “愿意愿意!我做提成那个。”赵武抓着后脑勺憨笑:“我怕我干不来,二百块钱已经很多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段述南满意的点头,从旁边拿出了两叠名片,厚的那一摞给刘国庆,薄的给赵武:“下午我家就拉线装电话了,小武你也要注意,乡下可能也会有包车的,发名片的时候不用都给,觉得有人会包车才给。国庆你到机场接到人就给一张,保不齐人家什么时候就要用车,有这个方便一点。” 段述南这也是在南方看见的经营方式。 “国庆,你也不要因为没有人包车就只知道在机场等,市区也会有很多人坐车,你自己放机灵一点。”段述南不需要跟刘国庆说什么分成的事情。 车是他们两个一起买的,扣除了所有花销后再按照投钱的比例分利润。 刘国庆激动得搓着手,连忙点头:“南哥,我都迫不及待了!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 他说完还跟赵武勾着手搭在一起:“小武,你也放机灵一点!” “嗯嗯!我肯定机灵,天底下没人比我更机灵!”赵武也激动得很。 相比那两个人,段述南要显得淡定得多。 桦水市不像首都和沪市,那边已经走过的模式,现在才走到他们这边。 上次去北边以后,段述南就看出来了。 那些大城市都在往什么计算机和实体业发展,修车厂也已经有了有名气的牌子和店,还会跟汽车公司合作。 他不能一直跟在人家后面捡钱。 他手上还有一笔钱,留在银行钱生钱的速度太慢,他得好好想一想,怎么把那笔钱发挥出最大的优势。 这样,以后就算开修理厂,他也能走得比其他人更快一点。 段述南自己一个人生活的话,他不会想那么多,能够吃饱饭就差不多了。 但他有女儿。 他想带着嘉嘉离开林场,至少明年的时候要离开这个大杂院。 对面的福宝一家也不知道是受了刺激还是脑子有问题,像是盯什么似的紧盯着他们父女不放。 要不说段述南和段嘉嘉是父女呢。 段嘉嘉不想跟福宝一家正面冲突,段述南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跟那一家子的矛盾上。 他现在只想赚钱,给段嘉嘉更好的生活环境。 段嘉嘉坐在房间里只能听见刘国庆和赵武欢呼的声音。 手中的笔停下,她忍不住笑起来。 这样就挺好的嘛! 大家都有各自的人生和生活,谁说炮灰就只能给主角做对照组? 段嘉嘉想到这里,下笔更快。 写好大纲的故事再丰润细节和对话,铺垫暗线,段嘉嘉饶是用笔手写,速度也快了许多。 而且她这次也打算问问陈编辑,有没有适合的办法。 如果没有的话,那还是算了。 手写就手写。 在只赚到了几百块钱的情况下让段嘉嘉又是买电脑又是拉网线的,她可舍不得。 上辈子买电脑还能去二手网站上找过渡,实在没钱拉网线还能用手机开个热点,上传章节的时候开个网连接一下就成。 这年头做这些事情,少说要投入进去两万不到。 她舍不得。 只是到了下午,电信局的人来段家装电话的时候,周围的人都过来围观了。 段嘉嘉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爸,装电话多少钱?”段嘉嘉凑到段述南身边小声问。 段述南比了个数字,然后说:“开户初装费两千五,这还是最近要降价的缘故。相比之下,电话倒是便宜。” 也就是南郊林场通电话的人家暂时不多,段述南前天去交了钱,今天就排到了。 换成人多的地方,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呢。 段嘉嘉猛地吸气。 夺少? 两千五? 还是降价之后的价格? 段述南知道这个价格不低,他也心疼得很,可是家里有个电话才方便。 不管是他做生意,还是以后外出跟女儿联系,两千五就两千五吧! “装好了,你拨号试试。”负责接线的工作人员看着只是在大杂院里忙活了一小会儿,其实他从中午就开始拉线了,一路忙活过来。 段述南连忙从厨房拿来早就买好的可乐递给对方,又对段嘉嘉说:“嘉嘉,你打个电话试试。” 段嘉嘉愣了一下,指着自己道:“我给谁打啊?” 她班上就没有几个人家里有电话,就算有,也没有到跟人互相留电话的时候。 段述南这才想起这个那问题,笑呵呵的自己拿起放在专门打的架子上的大红色电话。 听筒里传来前面小卖部老板娘的声音,段述南简单的说了几句,确定电话通讯没问题后,这才放下。 “麻烦您了。” 段述南在前面送安装的工作人员,对方还给了一个精致的电话本:“这个上面有林场和县里和市里一些单位和公司的电话,你看看有没有需要。平时朋友家里的电话也能记在上面。这是最近开户安装送的。” 工作人员是走到外面,当着那些看热闹的人面交到段述南手里,多少有点做宣传的意思。 没办法。 县里装电话的人不少,林场一年就小猫三两只,大多还是都是工厂,家庭安装的一只手都能算出来。 但上面有指标,他们这个数据太难看的话,少不了得觉得是他们底下的人工作不尽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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