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是《武侠梦》的老读者。 杂志发刊第一期她就在关注,对武侠小说也非常感兴趣。 只是周文经常在看到兴起的时候看到一段作者对女性角色的意淫。 每每到这个部分,周文都会觉得整篇小说骤然失去了兴趣。 要不是有几个写得很不错的作者还在《武侠梦》连载,周文说不定都要放弃这本杂志了。 毕竟,她除了看《武侠梦》,看得言情小说也不少,市面上的言情小说至少不会让她看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出现一段令人不适的内容。 “诶!文,这期有一篇女性视角的小说。”好友知道周文喜欢看这本杂志,来书店的时候都会提前看看,好跟周文说说大致内容。 扬着手里的杂志,朋友压低了声音,避免影响书店里的其他人:“我刚看了个开头,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周文正拿着一本言情杂志。 她现在只对《武侠梦》的一个作者感兴趣,偏偏那个作者更新速度特别慢,之前还能每期连载,后来演变成两期连载一期,到现在更是一季度更新。 这个更新问题也有读者去信催促过,杂志社给的解释是那个作者更新慢是因为工作原因导致,这也没办法。 所以周文现在不一定期期杂志都买,只在自己关注的作者更新了才会买一本。 “是吗?”她走到朋友身边,其实对《武侠梦》的内容没有太大的期待。 没办法,她都期待小半年了,最后让她还对这本杂志有兴趣的就剩下一篇小说。 周文对《武侠梦》的编辑品位都产生了怀疑。 当然,这本杂志是不缺男性读者的。 “我猜你会喜欢。”朋友把杂志翻到那一页,递给周文,又接过周文手里的言情杂志,笑呵呵的说:“看我对你好吧!等下请我喝糖水。” 周文也是高中生,成绩不错,家境也好。 听到朋友这么说,笑着用肩膀撞了她一下:“没问题!” 说着,周文就低头看朋友说的小说:“《鬼谷:逍遥客栈》?” 开头便是关于客栈的描写,小小一间客栈,众生百态。 周文稍稍挑眉,觉得有点意思,左右看看拉着朋友在书店准备的小板凳坐下。 原本热闹的客栈因为一个人的死亡而被迫暂停喧闹。 之后的查案更是互相怀疑,好像每一个人都有嫌疑。 不仅如此,有关江湖上那个神秘门派的形象也从客栈众人的口中逐渐丰满起来。 周文看着总觉得被推出来的那一个个人都有作案嫌疑,可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到最后,那个看似最天真不谙世事的少女从二楼一跃而下,身姿轻灵飘逸,手腕和腰间的银铃发出的清脆声响犹如从地府来的招魂铃声,让客栈里因为互相怀疑而大打出手,最后两败俱伤的那群人心中胆寒。 死者是少女所杀,用得正是赏善罚恶令。 开阔的客栈大堂内,少女俏皮的坐在椅子上,两条腿架在桌上,从腰间的竹筒里倒出一个账本,上面清楚的记载着客栈中这些看似正人君子的人多么卑劣。 一笔一笔的说出,证据也都清楚明白。 在客栈中死的那几个人,全都是罪有应得! 到最后,依然有人想要反驳,少女非常轻松的将对方击败:“江湖事,江湖了。你们仗着武力恃强凌弱的时候,就该想到自己也有弱的那一日。侠者,当自省自束,而非作恶。鬼谷现世,望江湖侠客们谨言慎行,好自为之!” 说完,少女身上银铃犹响,身形却犹如鬼魅消失不见。 周文下意识翻页,看到后面是另外一篇后,又翻到前面,确定真的只有这一篇后,捧着杂志还有些怅然若失。 她从前就很好奇,为什么没有以女主角为主要视角的武侠小说呢? 期间也看过一两本这类的,但始终不能脱离男性才是这个武侠世界强者的思维。 男人可以恣意,可以张扬,但女性角色哪怕武力值高,写得再豁达,都要处于男性角色之下,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地方比不过男主角。 周文放下书店里拆出来专门给客人看的《武侠梦》,一把抓住身边的朋友,激动道:“好看啊!这本真的好好看啊!一环扣一环,但看起来真的好爽好痛快。” 好友还是第一次见周文看完一本小说后这么激动。 把头从自己的言情杂志里抬起来,好笑的看着她:“真的有那么好看?” “好看!”周文连连点头,然后去看作者栏:“绿袖?好像是个新人。” 她顾不上给朋友安利,先去给自己买一本全新的再说。 好友放下手里的杂志,好奇地拿起那本。 先前只看了一个开头,她只觉得有意思,后面的还没看。 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小说能让周文这个资深小说迷这么激动。 与此同时,《武侠梦》杂志社是接收到《逍遥客栈》刊登后反响情况最快的地方。 杨主编直接在周一会议上讨论最近收到的信件反馈内容。 “还不错。这篇的反响却是很高,不过有好有坏,小陈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杨主编手里夹着烟,语气明显带着笑意。 陈编辑之前还有些惴惴不安,但在看到主编脸上的笑后,悬着的心瞬间落下。 有好有坏。 主编这个反应肯定是好的更多! “主要不满在于,有读者觉得这应该是悬疑小说,而不是武侠。小陈,你接下来跟绿袖的时候记得考虑这方面的侧重。我们这毕竟是武侠杂志,突兀的放一篇悬疑还是不太好。”杨主编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已经在考虑增添一个悬疑栏目的。 谁说武侠小说就不能悬疑呢? 再说,杂志这个专栏分类也不是每一期都要有。 但有这个专栏分类,他们能收到的文稿分类也能多一些。 “你接下来就专心跟绿袖。这个作者有潜力,文风也扎实,你手头上其他工作就暂时都放一放。”杨主编在这一行浸淫多年,眼光老辣。 陈编辑脊背都停止了,满脸朝气的答应下来。 散会后看到段嘉嘉寄给他的《天下镖行》的手稿,两眼放光。 这是普通的稿子吗? 这是他事业的第一站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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