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厚度明显不是自己寄出时几张信纸的厚度。 揣着信一步三蹦的回家,拆开就看见一张汇款单,上面都盖好了章,需要带上户口本或者身份证去指定的银行才能取钱。biqubao.com 还有一张信纸,自称是《武侠梦》杂志社的编辑,姓陈,针对段嘉嘉寄去的作品有些问题想电话联系,信纸上还有联系电话。 段嘉嘉对自己一次过稿的自信没那么多。 其实八九十年代可以说是全国范围内各行各业的百花齐放。 尤其是文艺界。 好的作品不胜枚举。 段嘉嘉只能说,自己的脑洞可能占了便宜,但论文笔老练和对人性窥视的辛辣,她远不如这一时期那些有名的作家,差了一大截呢! 见时间还早,段嘉嘉也想知道杂志社对自己的作品有什么问题要讨论,把信封往包里一塞,风风火火就跑出了大杂院。 在门口的时候还遇见了福宝母女。 福宝妈提着一个黑色的小皮包,见到段嘉嘉的刹那就皱起眉头:“嘉嘉这个孩子越来越没有礼貌了,见到长辈竟然也不打招呼。” 福宝没吭声。 她被段嘉嘉怼了太多次,知道段嘉嘉嘴皮子的利索劲儿,她不想去找不痛快。 但瞧见段嘉嘉没搭理她们,眼角的余光又瞥见对面黄老头家里有人影,下意识对妈妈说:“可能是嘉嘉有什么事情吧!我看她这个暑假好像跟隋佳丽关系不错。今天报名都是隋佳丽陪着她一起去学校。” “隋佳丽?”福宝妈顿时竖起眉毛,如临大敌的模样:“那可不是一个好孩子,出了名的疯丫头。嘉嘉怎么跟这样的人扯上关系了?福宝,你以后还是离嘉嘉远一点,别有什么事情被连累了。” 福宝妈的声音不小,只要还在大杂院的人都能听清楚。 福宝低着头,唇角稍稍翘起,再抬起来的时候便是一副为难的模样。 “你别觉得妈妈说话难听,我和你爸爸就你一个女儿,你是我们的心头肉。真出了什么事情,那是拿什么都换不回来,改变不了的。至于段嘉嘉,她有她爸呢!”福宝妈自认为还是很讲道理的,跟女儿说:“也不知道段家在想什么,竟然把工作都卖了。也就仗着房子是自己家买的,否则谁敢把工作卖了?” 后面的话福宝妈说的声音很轻,但还是被福宝听见了。 她眼睛亮了一瞬。 回家的时候转身看了一眼段家的大门。 段叔叔不是正式工人了,那段嘉嘉不就要过苦日子了? 这样的小心思,让福宝再看段家大门的时候,不自觉流露出一抹骄傲又得意的神色。 —— 说是银行,其实林场的银行和邮局都在一个屋子里,只是分了两个不同的窗口。 靠近邮局的那面墙壁上还打了一排的架子,上面放着一个个电话。 段嘉嘉用存单先取了二百多块钱,这才转身去给陈编辑打电话。 那头等电话等了大半周的陈编辑都等得心焦难耐。 杂志社不少人都知道,陈编辑挖掘了个苗子,还是他们都看不上的那种。 至于这个苗子是好是坏,就要看后期的表现了。 “小陈,你看你这几天,吃不香睡不着的。有些作者就是这样,赚一笔钱就跑,根本就不会想着细水长流!” 说话的是个老前辈,还是主编从别的杂志社挖来的。 据说来的时候就自带了几个写武侠小说颇有名气的作者,还有一堆作者名单,都是从上家单位得来的。 平时杨主编跟他说话都客客气气。 陈编辑只能干笑着点头,算是应和着对方的话。 他也很担心事情是不是真像对方说的那样,人家写了一篇,赚一笔钱就跑了。 如果真是这样,主编说不定会把这篇稿子撤下来。 二百多块钱的损失对整个杂志社来说不算什么,但对陈编辑来说却非常重大。他这次出师未捷,以后再去找杨主编肯定难上加难。 正犯愁呢! 就听前台同事突然喊他的名字:“小陈,有个叫段嘉嘉的人找你。” 陈编辑这几天都快把段嘉嘉和绿袖这两个名字默写下来了。 听到段嘉嘉的名字,蹭得一下就从椅子上蹦起来,兴奋得嗓子都破音了:“我的我的!是我的作者!” 陈编辑这个反应,也让刚才说教的那个前辈面上有些挂不住。 陈编辑现在可管不了那么多,他最重要的是段嘉嘉! 电话的内容其实很简单,主要还是针对那篇短篇是不是可以发展成为长篇。 段嘉嘉其实不意外会被看出来,但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跟自己针对这个问题联系。 段嘉嘉心中有些激动,连忙表示确实可以发展为长篇。 她上辈子还没有看清楚那个富二代领导的嘴脸之前,对于这篇武侠作品的考虑和大纲规划的确是中长篇。 谁让那个富二代主编太气人,段嘉嘉辞职后杂志社没过多久也停了,所以段嘉嘉就没有继续写下去。 和陈编辑的讨论也没有太多,按照杨主编的意思,还是希望可以看到段嘉嘉继续这个故事。 至于杨主编心里想的那个新专栏,还没有跟陈编辑说,段嘉嘉也就不知道。 陈编辑见段嘉嘉的声音也很激动,趁热打铁道:“段小姐,其实你可以跟我们签长约,这样的话稿费也会再上调一点,我们杂志社这边也更方便合作不是?” 只要段嘉嘉愿意签约,陈编辑也不再是光杆司令,他还能顺理成章的跟段嘉嘉小说的进度。 段嘉嘉没有拒绝,但也没有一口答应,只说:“不如您先将合同寄来我看一下?” “段小姐不能来杂志社一趟吗?路费我们可以报销。”陈编辑还想要再争取,见面才能更好谈嘛! 电话和寄合同,万一段嘉嘉突然后悔了怎么办? 就在陈编辑还在纠结怎么组织语言劝一劝段嘉嘉来杂志社的时候,就听见听筒那头的女声说:“可是我刚开学,实在是不好意思。” 陈编辑有些吃惊,但还算撑得住。 大学生投稿在他们每个月收到的文稿里占比还挺大的。 “大学刚开学其实可以稍微请一两天假,我看您所在的……”陈编辑没说完,自己想到了段嘉嘉的那个地址。 谁家大学会建在林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54/7286210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