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嘉嘉回到家只在床上躺了会儿。 见桌上的万年历已经撕到了八月二十号,还有十天就要开学了。 段嘉嘉上辈子学习成绩还不错,但她毕业那么多年,只怕知识早就还给了老师。 “也不能丢人啊!”段嘉嘉翻身起来,她可不想一开学就戴上学渣的帽子。 原身的学习成绩很不错,段嘉嘉也不想给原身丢人。 找出原身的课本打算熟悉一下。 数学课本看了半小时后,段嘉嘉难以控制的打了个哈欠。biqubao.com 她上辈子虽然考了一个还可以的大学,但那是在高三用了头悬梁锥刺股的劲儿,还请了一对一的家教,用了一年的时间,把数学提高了三十分,另外几门还稳定发挥的情况下。 上大学后她的专业也不需要再接触数学相关,拿到课表的那天段嘉嘉就高兴得哼着歌。 段嘉嘉痛苦的放下数学书,抬手掩面哀嚎:“天哪!原来最惨的不是穿书,是穿书后还要学数学!” 好在初中数学还算基础,她还有原身的记忆,扛着拼命下坠的眼皮,段嘉嘉勉强看了二十几页,将那些知识点迅速过了一遍。 靠在椅子上,双臂下垂,两条腿也伸直了塞在书桌下,一副精气都被吸干了的模样。 数学。 段嘉嘉的阿克琉斯之踵! 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她大学四年,包括毕业后,都不会把数学丢到一边去。 现在要再捡回来真是太难了! 当高中生真的太难了! 段嘉嘉都想学某电影里的袁华大喊一声:“这道题太难了——” 段述南回来就瞧见女儿双目无神的望着天花板,手里捧着课本一副没了魂的样子,吓得段述南脸都白了,还以为段嘉嘉之前身体没养好。 “我真没事。”说了好一通才说明白,段嘉嘉有些尴尬的解释:“就是放松了一个多月,再看从前的课本有些吃力。” 确定段嘉嘉没事,段述南这才松了口气。 “开学前再去医院做一次检查吧。”段述南不放心道:“那毕竟是差点中毒了,这放在早些年是会死人的。” 想到这里,段述南一个激灵,转身走到客厅,又走回来。 按理说,他身为长辈,很多事情都不需要跟小辈商量。 不止大杂院如此,整个南郊林场,甚至是整个社会都是如此。 尤其是父亲与女儿之间。 可他们家就只有他们父女俩相依为命,段述南又经历了险些失去女儿的事情。 反倒是让他有了家中的事情都要跟女儿商量的想法。 段述南递出一个红册子。 这年头的离婚证还是红色的。 “公安局那边已经有结果了。秦芬投毒害人的证据确凿,负责这个案子的刘公安说,大概是三年到五年的牢,但具体的还要看法院到时候怎么判。” 段述南说:“我用了八百块钱离婚。” 很多事情他都省略了。 比如,秦芬不仅害了段嘉嘉,根据贾贵的供词还有害段述南的计划。 谈离婚的时候,秦芬一开始并不答应。知道贾贵在录口供的时候卖了她,秦芬竟然突然一下子想起了段家父女的好来。 哭得鼻涕眼泪一大堆,就是不肯离婚。 是段述南平静的把自己当年跟秦芬相亲时说过的话再说了一遍。 两人本就没有感情,当时在一起就是合作。 秦芬需要钱,需要一个比她前头那个丈夫家庭条件更好的人出现,以证明她秦芬就算死了丈夫,当了寡妇,那也比一些人家里的大姑娘强。 意识到段述南是真的要离婚,即便自己这次不答应,还会有下次,下下次。 别人家离婚还会有街道社区和妇联的人来劝一劝。 但秦芬这个情况,只怕人家搭理都不会搭理一下。 既然不能挽回,秦芬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五千。 最后商量到八百,段述南懒得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便答应了。 看着这份离婚证,段嘉嘉一时间也百感交集。 她不好说秦芬到底是剧情力量下做那些,还是完全心思不正自己的选择。 但可以肯定的是,她能继续活下去,她爸能离婚,他们已经彻底摆脱了剧情对他们的控制。 “挺好!”段嘉嘉也不在意那八百块钱。 现在看起来不少,但秦芬坐牢出来后就不一定了。 “不过,爸。你做生意的钱还够吗?不够的话,我——”段嘉嘉没说完就被段述南打断了。 他又风风火火的往客厅跑,这次脚步轻快得很。 “还行。我去了一趟乡下,弄了些农副产品到市里卖,还不错。现在零零碎碎加起来有小一万。等你上学去了,我就去外地转一圈。”段述南说着,又从口袋里翻出四百块钱:“卖工作的钱。可惜现在大多人都想去外面打工,工作转让没有早些年卖得多。” 语气里满是可惜。 段嘉嘉也煞有其事的点头。 原身的记忆里,八几年的时候一份工作也能卖到三四百。更不要说段述南这还是运输队的工作,价格更高。 结果几年过去,一点没涨。 没涨就是贬值。 而且这样的情况只会愈演愈烈,等到再过几年的下岗浪潮起来,别说卖了,接班制都不存在。 段述南抽出两百块钱塞进段嘉嘉手里,十分豪爽的说:“你不是跟隋佳丽那个小姑娘关系不错?趁着还没开学,去县城逛逛街,买点衣服鞋子什么的。” 他倒是想给女儿买衣服。 段嘉嘉小时候,段述南在外地跑车时买过一件大红棉袄,打算给段嘉嘉过年穿。 衣服买回来之后才发现,有只袖子的车边有问题。 伸手进去棉袄的内胆部分会卷起来。 手伸到袖口时,内胆已经在里面卷成了一团,把手给堵在了里面。 想要穿好,还得在穿之前就把袖子慢慢挽起来,把手伸进去之后,再一圈圈把袖子放下来。 穿个衣服愣是穿出了食品厂车间穿工作服的架势。 更不要说段述南还给段嘉嘉买过一条腿长,一条腿短的裤子,都是左脚的鞋子等等。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年脑袋好像都浑浑沌沌。放在刚结婚那段时间,段述南是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那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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