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嘉嘉看发型的动作一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剪了个头发,没花钱也就算了,这人还要给自己五块钱? 隋东风到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他还觉得自己大方得很。 这也是看在段嘉嘉是隋佳丽朋友的份上。 换成别人,他最多不收钱。 “你这个发型好看,适合一些脸小的女孩子。你要是收五块钱,这几天可能要麻烦你出去多走走,要是以后有人问你哪里剪的,你就推荐到我这里来。”隋东风可不想一直剪男人的寸头。 他当初在工厂打工,做得昏天黑地,每天待在工厂里,像是没有思想和灵魂的机器。 靠着省吃俭用攒下了两千块钱后,靠着一股闯劲儿,也是彻底厌恶在工厂里的生活。打听到当地有个特别厉害的剃头匠后就上门拜师,前期光是烟酒和礼物就买了小二百,学费又是九百多,到现在他逢年过节还要给师父那边寄节礼。 但好在,他确实学到了真手艺,林场大部分职工和居民都乐意来他这里剪头发。 盘下之前国营的理发店的第三年,他就回了本。 只是隋东风一直想不到要怎么做才能吸引更多女客人进来。 这年头花几十块钱做头发的人太少了。 更不要说这几年林场的那些厂子看起来也不大好,一副随时要关门下岗的样子。 “这个倒是没问题。”段嘉嘉想到自己的赚钱大计。 稿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影子,她虽然接受了段述南是父亲,但让她手心朝上找段述南要钱…… 上辈子勉强做到财务自由的段嘉嘉是真不习惯。 “现在店里人多,不如我们待会儿再商量?”修剪了头发后,段嘉嘉那双明丽飞扬的猫儿眼露了出来,整个人神采飞扬不说,还透着机灵。biqubao.com 隋东风看过来,眼神稍动,大概猜到段嘉嘉想要做什么。 扯了扯嘴角,没拒绝。 只是那态度显然没有刚才好。 段嘉嘉摸着脖子上的碎发,现在又是夏天,到时候一出汗这些短短的头发茬子扎在身上也难受。 “我回去收拾一下再来。隋佳丽,你待会儿还会在这里吗?我请你吃汤粉。”不管怎么说,隋佳丽确实照顾过原身。刚才又说出已经找好姐妹照看自己的意思。 这份情,段嘉嘉领了。 也是因此,她还想再试试,拉着隋佳丽不去跳那个火坑呢? 三中虽然不怎么好,可那毕竟是高中。 九十年代的初中文凭不至于太差,但早已不如十几年前那样勉强听得过去了。 随着大学生越来越多,隋佳丽的初中文凭会慢慢成为她的桎梏。 就算不读高中,隋佳丽也能去夜校插个班,学一技之长。 段嘉嘉还是希望这个爽朗大方的女孩子可以好一点,最好就是,隋佳丽和隋蓉没有半毛钱关系。 隋佳丽忙着烫头发,朝着段嘉嘉摆手:“行!我在店里等你!” 段嘉嘉回家路上还不忘买几支雪糕和盐水冰棒。 这段时间段家发生的事情确实打扰到了大杂院的住户。 在秦芬的事情也多亏这些人帮忙。 段嘉嘉给门口两家各送了两根盐水冰棒和一支雪糕。 三根加起来也要一块左右,两家见了都客气的推诿一番,在段嘉嘉强烈要求下,这才一边说谢谢一边收下。 最里面正对着门的那家只有一个单身汉,前几年离了婚,段嘉嘉就送了一支雪糕。 至于跟段家住对门的福宝一家,段嘉嘉自动屏蔽。 加上福宝一家也不在,大杂院的邻居们也没说什么。 回家后,段嘉嘉冲了个凉水澡。 只可惜家里没有吹风机,段嘉嘉只能用干毛巾不停地擦拭着湿头发。 该说不说,隋东风的技术确实可以。 段嘉嘉从前剪短发,只要洗了头发立刻变样。 微信找托尼投诉的时候,得到的永远都是一句:那个发型就是要吹了才好看,你给我看的图片就是吹出来的效果。 要不是现在这隔着两个世界,段嘉嘉都想把自己的脑袋给那些托尼看。 瞧瞧! 这才是真技术! 收拾好这些,段嘉嘉没闲着,找不到白纸就用信纸的背面代替。 她上辈子做了全职作者之后,还报了一个网上的手绘班。 数位板、电子笔、笔头、笔帽买了一堆,软件上还买了好些笔刷。 虽不至于打水漂,但距离那个画画班打广告时候说的效果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复杂的图她肯定画不出来。 但简单的发型图还是能做到的。 大不了她就在旁边多加一些备注,仔细给隋东风说清楚。 只是在数位板上画画跟在纸上完全是两个概念,画错的时候段嘉嘉就下意识想找撤回,还想分图层。 最后耗时一个半小时,含泪画出了三张发型图,桌上一堆揉起来的纸团,那都是段嘉嘉为了赚钱脑袋里进水,如今流出来的眼泪。 她做完这一票就不干了,根本不适合做这一行! 段嘉嘉见时间差不多,留了张纸条在客厅,告诉段述南她出去找朋友吃饭,不用等她,七点钟之前就会回来。 然后换了件宽松的t恤和明显用秦芬的裤子改小了的及膝短裤出了门。 脚上穿着段述南先前给原身买的回力帆布鞋,配上她那头短发,能明显看出这是个女孩子,又觉得这个发型看起来很是精神。 段嘉嘉也没注意到自己这一路走过来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到理发店的时候,隋佳丽的卷发已经烫好了,正坐在理发店的折椅上小心翼翼的碰着卷发,满脸高兴。 带孩子来剪头发的人渐渐少了,隋东风瞥见门口的段嘉嘉,再看店里都是些小孩子,把生意交给自己收的学徒,转身去后面换了身干净的衣裳。 “走了。”隋东风拍了一下蠢兮兮的堂妹:“你朋友来了。” 注意到段嘉嘉手上的纸,隋东风眉心微蹙,似乎不是很明白段嘉嘉这是什么意思。 理发店隔壁就是一家早点店,早上卖包子汤面,晚上就卖各种汤粉汤面和炒饭炒菜。 生意不算火爆,但勉强经营得下去。 三人坐下,段嘉嘉开门见山:“这是另外的发型图,你先看看,然后我们再商量怎么合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54/728620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