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在雕刻墓碑的女子正是秦昊的弟子,洛纤纤。 当初大战开启时,她的修为才八品,达不到五方麒麟诀的标准,所以没能跟着庄荀他们一起对战指骨魔头。 她也是秦昊所有弟子中唯一一个还活着的,从那以后,纤纤便孤身一人来到十万大山南侧,为那些战死的同门和长辈,立碑守墓。 虽然时隔十几年了,但是再次听到这个声音,纤纤依旧能第一时间听出,这是她思念了十几年的师父的声音。 纤纤转过身,看着那个容貌没有丝毫改变的青年,眼泪再也忍不住滚滚滑落。 “师父。” 就像是儿时一样,纤纤扑进了秦昊的怀里,搂着他的腰,将脑袋贴在他的胸膛,放声大哭。 秦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 “对不起,师父来晚了。” 纤纤泣不成声,说不出一句话。似乎要将这十几年来所有的心酸和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秦昊看着纤纤身后那些墓碑,那上面,有许多他熟悉的名字。 有他的师父、长辈,也有朋友和弟子。 此时,他仿佛看到了那些人就站在自己面前,正在微笑着看着自己。 看这些墓碑,秦昊心中想要将他们封神复活的想法,便越来越强烈了。 许久后,纤纤终于平静下来,从秦昊怀里离开,满眼通红。 秦昊看着已经长成一个大姑娘的纤纤,不禁有些恍惚。 上一次见她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一转眼,如今都二十多岁了。 “好了,不哭了,师父回来了,一切都会好的。” 纤纤点了点头,哽咽道: “师父,师兄他们都不在了,纤纤好想你。” 秦昊微微一叹。 “放心吧,师父正在想办法,让你师兄他们再现世间。” 纤纤眼前一亮,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真的吗?师兄也能像师父一样复活吗?” 秦昊点了点头道: “差不多吧,只不过现在还少了一些条件,我正在想办法,总之,师父有一定的把握。” 纤纤大喜,这么多年来一直清冷的脸色,终于像个明媚的少女一般,笑面如花。 秦昊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笑了起来。 “我先带你回地球,爷爷奶奶可是想念你的很。” 听到爷爷奶奶,纤纤神色有些黯淡,这么多年没见,还不知道爷爷奶奶怎么样了。 带着纤纤回到了地球,秦母一时间并没有认出来。 随后还是在秦昊的介绍了,再加上有之前泽安和舒宁的事,她也能接受这种变化了。 纤纤走上前,拉住秦母的手,激动喊道: “奶奶,我是纤纤啊,您不记得我了?” 秦母以及其他人都有些惊讶,随后想到两个世界时间流速的不同,便反应过来。 “纤纤?天呐,我的宝贝,长这么大了,长成大姑娘了...” 秦母拉着纤纤的手,简直难以置信。 贝贝有些好奇的围着纤纤左看右看,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跟自己记忆中那个纤纤姐姐扯上联系,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感受着家人温暖的关心,纤纤身上那清冷的感觉渐渐消散,脸上也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 莫尘被崔友民留下来吃了顿午饭,刚想告辞,秦昊却叫住了他。 “老莫,稍等一下,我有件事想要让你帮忙。” 刚准备动身告辞的老莫立马又坐了下来。 “秦先生您说。” 秦昊站起身,示意到院子里去说。 落座后,不等秦昊吩咐,钟无双便端着茶点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秦母和姐姐不禁相视一笑,眼里和心里,对这个儿媳都无比满意。 用了些茶点,秦昊便开口向崔友民问道: “姐夫,关于沧溟的事情你跟老莫透露过没有?” 崔友民摇了摇头道: “这件事没有你的允许,我自然不能说。” 秦昊笑道: “老莫不是外人,是你的生死兄弟,沧溟的事情不用瞒着他。” 得到秦昊的许可,崔友民便向莫尘介绍起沧溟世界的情况。 听完崔友民的介绍,莫尘愣神许久才缓过来,这种事情太不可思议了,只有小说中才有的穿越事件,如今竟然就摆在自己面前。 秦昊看向莫尘,问道: “老莫,我打算建立一个连通两界的传送阵法,这个阵法每过一个地球年就会开启一次,届时,那些之前去过沧溟世界的人会拿着我给他们发的令牌来到阵法这里,来往于沧溟和地球。只不过,这个阵法需要有一个守阵人帮我镇守。我打算请你来当这个守阵人,不知你意下如何?” 莫尘一愣,有些不敢相信,一旁的崔友民神色大喜,连忙暗示莫尘答应。 这个守阵人虽然说起来不好听,就像是个看门的,可这看的,乃是两个世界的大门,那些期望从两个世界之间赚取好处的人,哪个不得好好哄着守阵人?如果应下这份差事,莫尘的身份地位,将瞬间成为地球世界上最尊贵的人之一了。 莫尘想了想,有些忐忑道: “可是...秦先生,我身份低微,实力不足,当这个守阵人怕是难当大任。” 崔友民忍不住“啧”了一声,有些恨铁不成钢。 秦昊笑道: “这些你都不用担心,我说你当得,你就一定当得。” 听秦昊这么说,莫尘咬了咬牙,沉声道: “好,我愿意接下这份差事,帮秦先生守好这个传送阵,只要有我莫尘在一天,这个传送阵就绝对不会出问题。” 秦昊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既然如此,那你们随我来。” 说罢,秦昊站起身,法力一卷,三人的身影同时消失,顿在柿子树下的贝贝吓了一跳,对着空荡的几个椅子怯生生的喊道: “爸爸?舅舅?你们在哪?” ...... 三人再次出现,已经是一片乱石嶙峋的山谷中,这座山谷没有任何神异之处,但此时却印证了那句话。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或许以前这座山谷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山谷,但今天之后,这座山谷,将会成为整个华国最顶层那一批人心中向往的圣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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