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宇状若疯狂。 “为什么?既然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是魔,是一节被抛弃的指骨,但他如今也是一个活生生的生灵。 他曾故意流传出去一部魔功,让盗墓者带出了大墓,兜兜转转被公孙宇习得,又机缘巧合,公孙宇带着母亲逃亡经过乾罗国。 所以公孙宇便成为了他最适合夺舍重生的躯壳。 经过十几年的融合滋养,这具肉身早已经达到了天人境圆满,如果不是天地位格所限,他甚至能超出天人境,达到更高的成就。 可是,他不明白,既然那些大人物早就知道这一切,又为何费心费力,弄出这么一场横跨数千年的布局? 张三玄听着公孙宇极度不甘的嘶吼,抬头看向天空,淡淡道: “你存在的价值,就是为了磨他这柄刀。” 公孙宇抬起头,看向天空,这一刻,他全都想明白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那些大人物为了培养出一尊祖级强者而布下的局面。 祖级强者,从来都是诞生于天地之初。人伦、纲常未定,法则不明,便会有人或者先天神灵,应运而生,成为一方始祖。 始祖级强者,或许诞生之初并不强大,但是其潜力却无穷无尽。 因为祖级强者能够进入混沌海域,汲取混沌法则之力,壮大自己的世界,并以此壮大自身。 这种成长,几乎没有极限。 公孙宇想通以后,不禁仰天大笑。 笑声中,带有说不尽的悲苦和不甘。 最后,满腔的愤怒全都化为一尊顶天立地的魔神法相。 “既然他们拿我当磨刀石,想要打造出一柄绝世宝刀,那我就让他们看看,我这个磨刀石是如何毁掉他们费心费力打造的这柄宝刀。” 说罢,那尊双头四臂的魔神法相开始疯狂出击,无比恐怖的魔气弥漫,虚空不断崩碎,大地化为虚无。 张三玄怒喝一声: “住手。” 随后一条条金色的锁链涌出,缠绕上那尊魔神,然后施展虚空法则,直接将魔神带到了九天之上。 魔神怒喝道: “小小真仙,你挡不住我。” 说罢,魔神法相开始狂暴发力,那些锁链一根接一根的断裂。 张三玄脸颊通红,再次结印,纵横千里的一片雷域形成,将魔神围困其中,不断的轰击。 但这尊以指骨衍化而来的魔神,体魄之强,难以想象。 就算是面对这雷法中最强大的九霄神雷,他也依然生猛异常,并未受到太大的创伤。 张三玄知道自己杀不了他,他也没想过自己要杀他,只不过是为了给阴阳二神相合争取时间而已。 魔神似乎也明白了这一点,出手更加疯狂。 此时地面上,九州万民看着天空上那一幅巨大的太极图,眼中不禁充满了希冀的神采。 随着道门推广到全天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太极就是道门的标志,至高神灵道祖,更是身穿一身黑白太极道袍的形象。 “快看,道祖终于显灵了。” “道祖出现了,道祖终于来拯救我们了...” “有救了,道祖来了。” “恭迎道祖驾临。” “恭迎道祖驾临。” “恭迎道祖降临。” ...... 九州天下,亿万众生,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在高呼这一句话。 在整个世界的愿力和信仰中,天空中那轮阴阳太极图终于开始出现变化。 双方开始水乳交融,变得混混沌沌,不分你我。 随后,天地间亮起无尽的霞光,仙音自起,举世同庆。 只见,九天之上,一个身穿黑白道袍手掐法诀的年轻人逐渐显露身形。 他并未现出法相,只是常人般大小,可是,就算是站在那无尽高空,全天下的人却都能清晰的看清他的模样,可转念一想,又会彻底忘掉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恭迎,道祖降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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