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年的第一场大雪降下,龙华州边境,已经响起了雷雷战鼓之声。 皇族百万大军,铺天盖地,边境线各处,都有他们的大军集结。 一百万人,自然不可能全都聚集在一个地方只攻击一点,一条延绵二十余里的攻防线,全都聚满了皇族大军。 随着战争的打响,这片战场顿时化作绞肉机,皇族骑兵、步兵,在凌霄军火炮和重机枪的扫射下,成片的倒下。可就算如此,皇族大军依然像蝗虫一般汹涌而来。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让皇族大军缩短距离,荆州凌霄军就是一块肥肉,随便他们怎么吃。 可是,这一段冲锋的距离,就像是无法逾越的鸿沟,哪怕他们跑得再快,可是在暴雨一般的弹雨之下,他们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只能硬生生的用肉体去承受能够击穿六品武夫体魄的子弹。 凌霄军这一边,情况稍微好一些,当初秦昊将自身天人体魄三分,整个荆州凡是修行武道之人,都得到了福泽,不仅潜力大增,也有不少人因此而突破修为。 其中,以凌霄军中武夫的实力提升最盛。 皇族大军的弓箭手虽然都是三品以上的武夫,射出的箭矢甚至比一般的子弹的威力还要大。 只不过弓箭发射的速度毕竟不如子弹,而且凌霄军修建有防御工事,属于守方,所以造成的伤亡要小得多。 双方都知道,这一仗一旦开打,在分出胜负之前,就绝无退缩的可能,所以不管前面的伤亡有多大,皇族和凌霄军都未有丝毫暂避锋芒的想法。 这片战场之上,万米高空之中,是另一片战场。 这里虽然只有寥寥十余人,但这一片战场却远远比底下那一片凶险万分。 医仙和酒仙在得到秦昊天人体魄的滋养之后,实力再次得到提升,虽然提升的量并不大,但是对于他们这种实力来说,哪怕是一丝丝的提升都是极为难得的。 而且他们两人还身具神品武学,在这些地仙之中,如今战力已经稳居前二了,就连枪仙项子仲都只能在他们之后。 所以这两个人就单独拦下了刀圣、战仙、皇族地仙和箭神纪昌这四名地仙。 另外,枪仙项子仲同样以一对二,拦下了实力同样非凡的姬洪武和北云另一位地仙这两名,王都灵身为诡异,手段最为神秘,同样拦下了后卿和他手下的一头游僵。 剑神叶无渊虽然还活着,只是当初那一剑之后,他已经跌落地仙之境,如今空有一身剑道修为,却发挥不出应有的实力。 陪在他身边的琴圣更加不会出手,毕竟,他始终还是皇族之人,能够袖手旁观,已经是最大的退让了。 至于护道人的陆溟,虽然有伤在身,但其实他如果愿意,想要出手还是可以的。 不过他却选择了避战。 用他的话来说,他的存在只为护道,不为争霸。 他的一举一动,都是遵循天道指引,被天道选为天下共主的秦昊不在了,他也就没有了出手的理由。 就这样,在地仙层次上,双方依然达到了一个极为微妙的平衡。 如果说上一次大战,主要看秦昊和李胤二人之间的至高战力的比拼,这一次大战的主角,则是地面上那两支军队的较量。 天空中,众多地仙虽然也都是拼尽全力,但是他们心中都明白,一旦遇到生死抉择,双方的地仙都会第一时间选择明哲保身。 因为,他们都是双方至关重要的战略性存在,任何一个人都损失不起,不管哪一方一旦损失掉了一位地仙,就代表着这个平衡被彻底打破,那么对于少了一位地仙的那一方来说,就将是毁灭般的打击。 所以决定这一场战争最后走向的,不在于他们,而在于地面上的两支大军。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一战的惨烈程度愈演愈烈。 皇族冲锋的路上,已经尸横遍野。 凌霄军的战壕里,也已经是血流成河。 双方的武道高手早已战到一起,荆州这边人数占劣势,不过因为秦昊将一半天人神华散于荆州大地,使荆州武夫的实力都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再加上之前有一回,秦昊降临战场,一手大荒噬灵诀直接抹杀了皇族近万武道高手,致使皇族在武道中坚力量层面终于不再具有压倒性的优势。 而且随着道门弟子的崛起,如今会使用法术的道门弟子多了不少,道法和武道之间的配合,展现出来的威力绝对不是简单的一加一。 打个比方,两位武夫对战之时,在电光火石之间,其中一位武夫脚下忽然塌陷,地面化作一片沙地,这种影响可想而知。 而且秦昊那八名亲传的道门弟子,在秦昊散道于天下后,都得到了一份最大的机缘,如今具已结成金丹。 其中,庄荀更是突破了第九层道法,达到了陆地神仙之境。 这些人的道法杀伤力极为强大,往往随手一招,就是一大片火海,一道道天雷。 所以在这片高手战场上,荆州一方不仅挽回了过去的劣势,如今甚至还能占到一点便宜。 原本有部分地球武者也打算加入战场,毕竟生死厮杀才是对于武道最好的磨砺。 只不过庄荀明白他们的重要性不在于此,便不允许他们出战。 只有姜承春和程建军这两位九品高手随军参战。 姜承春虽然也见过不少世面,可是这种上百万人的集体战争,还真是第一次体会。 站在这片战场上,他不禁感叹,除了那些可以翱翔九天的体现,他们这些八品、九品武夫对一场如此规模的战争的影响力,真的是微乎其微。 哪怕他们竭力厮杀,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鲜血浸透,可眼前的敌人却依然不觉得减少了多少,反而是身边的战友,却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 二人实力强大,虽是九品修为,但却有十品战力,很快,他们就成为了皇族高手围攻的目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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