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胤凭借最后一口气,将自己的天人体魄之神华全部灌顶到李桓身上。 虽然李桓之消化了不到半成,但也依然让他的体魄从九品直接跃升到了十一品地仙境。 武夫修行,根基就在体魄,体魄强过修为,就会反哺,所以用不了多久,李桓便能成为货真价实的地仙境。 至于那剩下的九成半,将会在未来的日子里一边被他吸收消化,一边自行散去。 到最后,他如果能接受下三成,那就算是侥天之幸了。 这也算是李胤最后为皇族,为自己这个弟弟能做的事了。 李桓看着已经化作点点金光消散的李胤,一种孤独,无助的无力感从心中升起,如今皇族嫡系,就真的只剩下他一人了。 李桓一把抹去泪水,深吸一口气,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坚定。 “父皇、大哥,你们放心,我这一生,势必将皇族重新推上中土绝巅。” ...... 另一边,荆州泰安城内。 秦昊端坐在道门大殿中央,他的目光仿佛穿过了千里万里,看到了李胤彻底陨落的场景。 一代天骄,这个世上真正最为惊才绝艳的人物,就此成为历史。 脑海中,系统上,精元点数忽然增加了八十万点,这是李胤死后系统对他的奖励。 击杀一位天人,竟有八十万点精元。 可是,如今就算是有八百万、八千万也无济于事。 秦昊最后那一剑,借众生愿力,耗尽了自己的全部,彻底粉碎了李胤的神魂。但他自己,却付出了同样沉重的代价。 众人意志,太过沉重,哪怕秦昊拥有道祖果位,也难以承受。 他的神魂被压垮,根基因为强行突破天人境而受损,再加上那截指骨对他的伤害,秦昊如今,已是油尽灯枯了。 回想起过往的一幕幕,秦昊并没有太多的伤感。他虽然很年轻,可是这些年的经历,也算是足够精彩了,说句自我安慰的话——不枉此生。 可毕竟是死别,秦昊还是有太多的不舍。 舍不得自己的父母,不忍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舍不得自己的妻子,年纪轻轻变成了孤儿寡母;舍不得自己的一对儿女,他们还不到一岁,还未曾叫过他一句父亲;也舍不得那么多的朋友,他们性命相托,誓死追随。 可是有再多的舍不得又有什么用呢?就算他拥有诡道始祖的身份,想要死后化作诡异也做不到了。biqubao.com 他的神魂已经千疮百孔,本源在不断地外泄,等到神魂本源散尽,他将彻底消失于这个世界,连鬼都做不成。 大殿内,所有人看着已经苍老的像个百岁老人的秦昊,眼里只有无尽的悲伤。 云岭和钟无双两人强忍着泪水,静静的看着秦昊,一眼都不愿移开。 那些弟子、朋友还有长辈,都默默低着脑袋,一言不发。 在挥出那一手人间之剑后同样神魂重创的剑神,也已经是一副苍老的模样,但至少,他还能活下去。 好在,在大战开启之前,秦昊就已经将父母和家人送回了地球,他们还不知道,秦昊如今的处境。 只有纤纤留了下来,相比于地球,她更喜欢待着有秦昊在的沧溟世界。 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秦昊微微一笑。 “生死本为人之常情,大家不必悲伤。” “我秦昊,自微末崛起,有幸得遇名师、良友还有两位不离不弃的红颜,此生已无憾事。诸位,许多话,多说无益,望诸位今后,各自珍重,或许,一切还犹未可知。” 秦昊最后一句话让众人不禁心头一震,眼里闪过一丝希冀,可是当他们抬头望去,却发现秦昊的身体竟然在缓缓消散。 “夫君...” 云岭和钟无双各自抱着一个婴孩,凄声悲呼。 “师父...” “秦兄...” “昊儿...” “秦昊...” 一声声悲呼,回响在大殿之中。 秦昊的身体消散的越来越快,他看向众人,眼神却祥和平静,不悲不喜。 最终,秦昊的天人体魄化为三份武道神华,最小的一份落在了他那一对儿女身上,中等的那一份落在了大殿内众人身上,最后将近一半的那一份,则荣誉天地,福泽整个荆州。 他的道祖果位直接散开,回归天地,散道于天下。 秦昊完全散尽之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庄荀的身上,庄荀双目通红,悲痛莫名,他抱拳躬身,一拜到底。 这一刻,整个天空从白昼骤然变为黑夜,所有人都听到,天地间凭空响起九道钟声,所有道门弟子,和受到过神庙庇佑的人,包括南域的人在内,心中无不升起悲痛的情绪。 泰安城的百姓虽然不明所以,但却忍不住嚎啕大哭,就连不明世事的婴儿,也是悲哭不止。 这一日,天地无光,如长夜已至,人们心中那一轮太阳,仿佛永远也不再升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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