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老者,张三玄忽然感觉到,冥冥之中有一股看不见摸不着但却又真实存在的力量降临在自己身上。 他体内已经耗尽的法力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便已恢复到巅峰状态,甚至还有所精进。 张三玄闭着眼细细感应,随后便已明了,这是功德之力。 张三玄心惊不已,这么浓厚的功德之力,比他斩那么多杀诡异获得的还要多。 他看着地面上那一摊灰烬,不禁感叹道: “老人家,你到底是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杀了你,上天竟然如此厚赠?” 感慨一番后,张三玄再次回到了山洞之内。 那根石柱并没有受到两人激斗的影响,依旧在向外散发着浓郁的诅咒之力。 不知为何,按理说布置下这根诅咒石柱的人其修为和实力绝对远超张三玄,但他却非常自信,自己一定能够解开这根石柱上的诅咒之力。 这种感觉就好像天生相克,一只猫见到老鼠,哪怕这只老鼠体型比自己大,这只猫也拥有绝对的自信能降伏它。 张三玄修道十几年,脑海中有太多的道门典籍,那些经文和神咒,无不含有浩大光明的无上伟力,这就是他自信能够解开这根石柱诅咒的自信来源。 但他也知道,就算他能解开,也必定不会轻松,出手之前,他专门来到洞口,掐动法诀,御土术施展开,洞口瞬间被封上。 这样就不会有人中途来打扰他了。 随后,张三玄盘坐在石柱面前,静心凝神,然后开始诵念道经。 道经在他法力的加持下,化作一个个金色的文字,开始烙印在石柱之上。 当第一个文字烙印上去的瞬间,石柱上便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那浓郁的诅咒之力也因此被净化了一丝。 张三玄眼中一喜,暗道: “果然有效。” 随后他闭上了眼,继续念诵经文。 于此同时,远在中土西凉,正在调息的秦昊猛地睁开了双眼,看向南域方向。 “南域有变?” 秦昊轻声低喃。 他心神沉入脑海,如今精元已经积攒到了百万,还差八万就能积满突破真仙的数量了。 但不知为何,秦昊的却不由自主的感觉有些心悸。 顾不得身心上的疲惫,秦昊再次起身,向下一座大城飞去。 西凉王城之内,陆溟从入定中醒来。 他看向南方,眉头不由自主的微微皱了起来。 “变数?” 但随后他又立即否定了自己。 “不,依旧还在定数之内。” 渐渐的,陆溟脸上开始露出一丝微笑。 “原来最后一节指骨在南域,这就有意思了。” 中天州神都,皇城内,天子盘坐在天人台,也不禁看向了南域。 冥冥之中,他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可惜,气运之道,无法让我晋升真正的天人。” 天子略带不甘的呢喃道。 他耗尽皇族气运,让自己突破了地仙境,但也只能让自己成为伪天人。 伪天人和天人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却是本质上的区别。 武道天人几乎无法被杀死,但是伪天人却可以。 伪天人无法滴血重生,无法神魂脱离肉身神游万里杀人,更无法驾驭天地元气,让武学升华成为神通,也就是神品武学的程度。m.biqubao.com 伪天人虽然比地仙极致要强,但这种强却并不是完全不可逾越的。 他之所以迟迟不肯动手,一定要等到太子李胤归来,就是因为以他现在的实力,也依然没有把能够力压那位傲视天下近两百年的剑神,和新近崛起的沧溟护道人,陆溟。 有这两位在,一旦他动手而失利,到时候就算是李胤成功归来,恐怕也为时已晚。 而那位虽然人不在中土,但却始终被皇族所忌惮的剑神,此时也仿佛在冥冥之中有所感应。 东神州继续往东,两万里之外,有一座海岛。 这座岛屿不大,方圆不过五六十里。 但若是有地仙来此就会发现,这座海岛上,到处充满了浓郁到极致的天地元气。 甚至有的地方的元气已经浓郁到凝聚成水洼和池塘,岛屿的上空,也是常年被元气浓雾笼罩,仿佛海外仙山,飘渺无限。 在岛屿中央,一座不算太高的山峰上,立着一个身影。 他只是平静的站在那,就仿佛天地都在为他旋转,以他为中心。 一缕清风从他身侧吹过,再吹向远方的时候,竟变得锋锐无比,切断了一大丛的树叶。 天地万物,在这个人手里都变成了可以杀人的利剑。 “还不是时候。” 那人轻轻呢喃了一句,随后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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