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文字已经是对大道最平铺直述的表现了,所以能让冯才就算不认识,也能让他们一眼就明白。 秦昊走到石门前,抬头仰望,十几丈高的石门上刻着许多未知的图案,这些图案并没有什么神异,但压在那些图案上的《道德经》经文,就仿佛一座座万丈神山,将这扇石门镇压的死死的。 可是,秦昊却发现,石门底部,似乎有松动的迹象。 冯才低头看去。 “咦?难道石门被人动过了吗?” 秦昊看着石门松动的痕迹,眉头皱的更紧了。 “冯才,接下来,我会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在那边好好待着。” 还不等冯才反应过来,秦昊一只手已经搭在了他肩上,心念一动,两个人同时消失不见。 再次出现的时候,他们已经身处地球世界太平洋中心一座无人小岛上。 冯才看着四周骤然大变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 刚刚明明还在墓穴里,怎眨眼间就来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站在柔软的沙滩上,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冯才甚至失去了思考能力。 “这座海岛很安全,你先在这待着,等我探查完大墓,再来带你回去。” 说罢,秦昊当着冯才的面骤然消失。 墓中那座石门前,忽然传出一阵剧烈的波动。 当波动消失后,门前依旧空空荡荡。 而此时,秦昊却已经进入了门内。 他通过穿梭两界的能力,向前挪了十几米远,正好出现在石门之内。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原本升级后拥有穿越到一百里范围内任何为的能力的系统,这一次却失灵了。 因为他原本的打算是穿越到石门内深处,但是当他穿梭的瞬间,脑海中那幅地图上,只有他消失时所在位置的十几米范围内才有显示,而其他的地方,全都是一片灰暗。 也就是说,就连系统也对这座墓中的那股力量无能为力。 秦昊打量四周,这里依旧还是一个通道,只不过通道并不长,已经能看到尽头的出口。 他飘起身躯,向前飞了过去。 等从尽头走出来时,秦昊不禁被眼前的场景彻底震撼了。 通道的尽头竟然是一处深渊,深不见底,而且非常巨大。 在这个深渊的鼎上,星星点点的,仿佛星辰,洒下微弱的星光,照亮了这一片空间之中。 最让秦昊震撼的是,在深渊中央,竟然有一座祭坛悬浮在半空。 祭坛中央,漂浮着一个身影,浑身赤裸,长发如瀑,却是雪白如霜。 秦昊大惊。 “公孙宇?” 虽然祭坛上那人模样大变,但秦昊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是公孙宇。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更让他震惊的东西,在公孙宇的身前,漂浮着一节指骨。 “果然,又跟这根指骨有关。这究竟是何方神圣的指骨?” 公孙宇此时仿佛一具没有意识的尸体,悬浮在那,一动不动。 若不是看到他胸口任有起伏,秦昊还以为他已经死了。 秦昊大声喊道: “公孙宇...” 声音在空旷的地底空间之中回荡,但公孙宇依然没有丝毫反应。 秦昊思索一番后,飞身而起,向那座祭坛飞去。 越来越接近,秦昊无意间向深渊底下看了眼。 这一眼,让他瞬间头皮发麻。 目光穿透幽深的深渊,只见其底部,一抹抹惨白色映照而出,那是一具具白骨,铺满了整个深渊的底部,有人类,也有兽类,密密麻麻,不知堆了有多厚。 秦昊收回目光,神情变得极为凝重。 当他飞到祭坛边上时,他猛地一顿,止住了身形。 因为在他前方,他感觉到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断了去路。 秦昊试探着以一道真气向前探去,却仿佛石沉大海,只溅起一朵微不足道的水花。 他悬停在祭坛边上,朝公孙宇施展御风术,想将他拉回来。 可是他却发现,自己的心神力量根本无法突破那层无形的屏障,进入祭坛。 秦昊眉头一皱,后退了一段距离,双拳开始运功。 百步神拳轰然递出,拳影猛地撞击在那层屏障之上。 巨大的力量波动向四周散开,远处的山壁都出现了不小的震动。 可是那层屏障却依然还在。 秦昊不甘心,抬手一招,龙渊剑出现在他手中。 神品武学万剑诀施展开来,一道剑气洪流撞向那道屏障。 剑气纵横,一道道能杀死金身境的剑气组成的大河,竟然依旧无法破开这层屏障,甚至丝毫损伤都没有出现。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此强悍?” 秦昊不禁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就在此时,一股恐怖的波动从那截指骨中散开,秦昊身形一晃,他额头的道祖道纹竟不自觉的亮起,道祖法相一跃而出,为他挡下了这一阵恐怖的波动。 又是那一股精神攻击,但是这一次,远非前两次能比的。 秦昊可以确信,自己若不是有道祖果位,恐怕此时已经已经被控制了。 他心中骇然,这节指骨强悍的不敢想象。 就在这时,祭坛中央的公孙宇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白全部变成了血红色,眼神里看不到丝毫人类的情感。 但是,目光穿过虚空,秦昊却看到公孙宇的嘴唇艰难的动了动,似乎说出了一句话。 秦昊将其翻译过来,发现竟然是“快逃。” “公孙宇,你是不是醒了?你能从里面出来吗?” 秦昊连忙问道。 只是公孙宇却已经再次闭上了双眼,不管秦昊怎么喊都没有反应。 秦昊大惊,再次举剑,全部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向那道屏障刺去。 刺眼的紫金色光芒向四周散开,山壁在不断的向下掉落着山石。 秦昊这一剑依然无功而返,非但如此,屏障上还传来巨大的力量,将秦昊的身体直接掀飞,撞击在山壁上,出现一大片的裂缝。 就在此时,秦昊发现,那道屏障似乎消失了。 但是随之而来的情景,让他根本难以招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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