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眉头紧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苓儿,无双,我们先回去。” 苓儿和钟无双看到那敞开的大门,大概明白秦昊担心的是什么,南域是一个武道贫乏的地方,修为最高者都不见得有九品,一旦被诡异入侵,必将是生灵涂炭。 将苓儿两人送回之后,秦并没有马上动身前往南域,此时系统距离冷却时间结束,还有不到一天的时间,他打算等系统升级完成后再出发,也不差这么半天时间。 得知秦昊要前往南域,医仙立即跑了过来。 “秦昊,你要去南域?” 秦昊点了点头: “是的,狱守城被破,我怀疑已经有诡异入侵了南域,南域万国林立,但大多都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一旦被诡异入侵,后果不堪设想。” 医仙皱着眉头说道: “你心系天下,这是好事,但是南域你可去不得。” 秦昊沉吟道: “爷爷是说关于南域的诅咒吗?” 医仙点了点头。 “南域之所以被称为囚牢,一部分原因是上古时期叛乱的各族修士被发配到那里,另一部分原因,则是因为南域是一个被诅咒封锁起来的地方,外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一旦有上三品高手越过十万大山进入南域,就会受到诅咒,修为越高,受到的诅咒就会越强,所以这么多年来,中土从未有上三品高手进入过南域。” 秦昊心想,果然如此。 当初他就猜测,南遇这么大一块疆域,虽然天地元气稀薄了一些,但其他的资源并不逊色中土多少,为何没有强者去侵占那边,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而且十万大山之中,有不少非常强大的异兽,这些异兽宁愿挤在十万大山,也没见到有哪只强大的异兽跑到南域去大开杀戒。 非但如此,在十万大山靠近南域的那一侧,甚至都极少看得到有比较强大的异兽盘桓。 恐怕也是因为这个诅咒的原因。 秦昊也不清楚自己会不会受到诅咒,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灵魂和肉体都没有烙上这个世界的印记,或许他会是例外呢?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想试试看,毕竟南域是他第一来到沧溟的地方,他无法看着南域从此变成一片死地。 而且他在这个世界于微末之时结交的好友之一——公孙宇就在那边,就算是为了他,他也要去一趟。 如果实在不可为,他立即抽身而退,想必也还来得及。 “爷爷,我还是想去试试,如果不行,我立马回来。” 一旁的苓儿和钟无双顿时满脸焦急的看着医仙,希望医仙能劝劝秦昊不要去南域,但医仙却沉默了。 他知道,像秦昊这种天才,心性和意志基本上不会因为他人的想法而动摇。 而且秦昊凭借一己之力创立道门,成为一派祖师,拥有许许多多不可思议的手段,说不定,他真的有能力应对南域那种诅咒? “秦昊,既然你已经决定,那爷爷也不再劝你,只是你要知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有妻子、有家人,还有整个荆州的百姓和道门,所以不管遇到什么事,自身安危绝对是最重要的,明白吗?” 秦昊点了点头道: “嗯,我明白。” 说完这些后,医仙便打算离开。 “爷爷,等等。” 医仙回过头,问道: “还有什么事吗?” 秦昊走到他面前,抬起手轻轻一指点在医仙额头。 医仙本能的想要躲闪,但在秦昊的指头上却感受不到丝毫威胁之力,便任由他去。 忽然间,秦昊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宛如惊雷。 “九天神雷,附加吾身,浩浩天威,涤荡天下...” 渐渐的,医仙脸上的神情越来越震撼。 这是一门武学,一门难以想象的武学,从医仙的认知看来,这门武学超越了他所知道的一切武学。 哪怕是剑神的乾坤剑诀、皇族的万龙潮汐,都远不及这门武学高深博大。 传功结束后,医仙依旧震惊不已。 秦昊微微笑道: “爷爷,这门武学你尽快入门,你若练成,我想,这个天下没几人是你对手了。” 医仙长呼一口气,神色郑重的对秦昊拱手躬身。 秦昊连忙闪过一旁。 “使不得,爷爷这是干嘛?” 医仙却慎重道: “传道之恩大过于天,你受的起我这一拜。” 秦昊笑道: “咱们爷孙,还说这个干嘛。” 医仙却不以为意,依旧执着的对着秦昊躬身下拜。 拜完后,他便转身离开了。 秦昊还听到医仙嘴里嘀咕着“这一下老酒鬼可打不过我了,嘿嘿...” 秦昊不禁哑然失笑。 还没等他笑完,就感受到两道幽怨的目光。 没办法,秦昊只好关上门,布下屏障,卖力的好好哄一哄了。 半夜,秦昊下了两道安神符给两人,让她们睡得更沉一些。 就在秦昊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却忽然愣住了。 转过身,看着两女,秦昊眼中满是惊喜。 在他的神魂感应中,两女腹内各自有一团生命力在悄然诞生。 “这...这是我的后代?” 秦昊内心大为触动,他能感觉到,那两团生命力与他有种千丝万缕的联系,这种联系就仿佛是他生命的延续,永远不可能斩断。 原本打算离开的秦昊,不由自主的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两人,就这么看着,眼中满含柔情。 他从没想过自己成为父亲的样子,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让他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或许,这个世上大多数的父亲在这个时刻都会如此吧?有些慌乱、有些局促,不知如何面对,但回想起来,更多的其实是一种悄然升起的责任和担当。 只有到了这个时候,男孩才会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从此将一切扛在肩头,无怨无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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