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庄荀的话音刚落,人群开始有条不紊的登山。 这座山的高度对于有武功在身的武夫来说,自然不算什么,不过对于那些体魄孱弱的普通人来说,想要登上去并不是很容易的事。 前来拜山的人有不少都是曾经来投效秦昊的江湖人士,所以这一批人很快便将那些普通平民甩在身后。 看着遥遥领先的江湖武夫,那些平民既羡慕又无奈,对比起那些入了品的高手,他们本就属于弱势群体,在这场拜山的角逐中,占不到任何优势。 不过走着走着,他们忽然发现,前面那群武夫有不少人竟半途停了下来,只有极少部分人还在继续向上攀爬。 等他们走到那些人的身边时,竟听到这些强大的武夫一个个的坐在那儿,垂头丧气地呢喃道: “太难了,太难了,回去吧。” 他们十分不解,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爬个山而已,不至于这么难吧? 可当他们真正踏入到那块区域的时候,他们才明白,这群武夫经历了什么。 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得沉重,呼吸变得急促,不管你有多大的力气,在这里好像都使不出来。 每向上攀爬一步,双脚就如同绑上了两块沉重的石墩,拉扯着你不让你继续往上攀登。 身体上的沉重和压力对于很多人来说,咬咬牙也能挺过去,可是那种来自心灵上的沉重,来自心灵上的压力,才是最难以抵挡的。 很多的人都停了下来,坐在石阶两旁,大口粗喘着气,准备下山。 他们的嘴里就如同那些武夫一样,不停地呢喃着:“太难了,回去吧!” 仅仅这第一重考验,能通过的人便已经是百里挑一,几万人,最后只有七八百人通过这第一重。 而且让人意外的是,从比例上来看,那些普通平民的通过率反倒是要比武夫们高一些。 或许对于平民来说,这就是他们唯一翻身成为人上人的机会,所以在考验加入道门的决心这一关上,那些拥有超凡力量的武夫,反倒是不如这些平民。m.biqubao.com 很快,这剩下的七八百人开始陆续抵达第二个考验关卡。 这一关考验的是他们对于修道初心,但凡是发心不正、品行不端之人,根本无法通过这一关。 这一关他们会陷入一场梦境,梦里他们都变成了修行有成的修道人士,拥有移山填海的本事。 如果在这一关能守住本心,不让心里的恶念因为力量的强大而暴涨,那就算是通关。 让秦昊觉得欣慰的是,在这一关被淘汰的比率并没有达到像第一关那样夸张的程度。 七八百人最后依然还是有一百多人通过,走到最后一个关卡面前。 可是这最后一个关卡,其实才是这一次考验中最难的一部分。 道不可轻传,修道并不是你有多努力,就一定能够有回报。 道法奥秘博大精深,若没有资质,没有悟性,往往蹉跎一生,也难以入门,反倒是将这一辈子的大好光阴,白白浪费掉了。 与其如此,倒不如一开始就选择适合自己的道路,这样,或许还能挣得一个美满人生。这就是秦昊设置最后一个关卡的初衷。 在这一个关卡中,秦昊设立了一处幻境,但凡进入这处幻境的人都会得到一段经文,只要能够领悟这段经文,就可以走出幻境,成为道门第一批传人。 从外界看,那一百多人走到石阶最后一部分的时候,纷纷停了下来,愣在那呆呆出神,没有人知道他们在经历什么。 只有他们自己明白,此时他们每个人都身处一个完全独立的虚无空间,这个空间白茫茫一片,空无一物。 等他们心神稍定,便会看到秦昊的身影,以及那一段悬浮在空中的文字。 秦昊会为他们,讲解一遍经文的要义,之后便由他们自行领悟。 此时他们在外界的身体,也会开始尝试着与天地元气进行沟通。 如果他们能够成功领悟这些经文中的奥秘,哪怕只领悟一丝丝,他们外界的身体都会受到天地灵气的淬炼,为他们筑下道基。 这也代表着他们有资格成为道门的首代弟子。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所有已经被淘汰的人或者是没有参加这次考核的人,都在抬头张望,想要看看最后究竟是哪些人成功进入道门,成为那一步登天的幸运儿。 这个过程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漫长,当太阳悬挂到天空最中央位置的时候,第一个通过考验的人出现了。 城内脖子都仰酸了的人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出现了,快看,有人上去了。” “哟,竟是个女娃娃。” 令人意外的是,第一个通过的人竟然是一名及笄之年的少女。 少女的模样倒是眉清目秀,或许是因为营养不良和长期的风吹日晒,使其看上去黑黑瘦瘦的,跟美这个字扯不上太大的关系。 只不过少女的眉目之间,仿佛天生带有一股清远的气质。 如同隔着千山万水,去眺望天边的浮云,使人捉摸不定。 清风徐来,少女的身体在她即兴奋又惶恐的心情中乘风而起,飘落在山顶道观前的广场上。 一身黑白水墨道袍的秦昊正立在道观门前,微笑着看着她。 少女见到秦昊,神色一慌,立即俯身而拜。 秦昊微微招手,一股力量将其托起,说道: “先不急着拜,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低着头,轻声说道: “回禀天神…” 还不等她说完,秦昊便打断了她道: “以后就称我祖师吧。” 少女一愣,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回禀祖师,我叫张翠兰。” 倒是个接地气的名字,看少女的穿着,应该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能有个像样的名字就挺不错了。 “好,你先在一旁等候,等其他人上来,再一同入门。” 少女微微颔首,随后站在一旁,有些局促的扯了扯自己身上那早就不合身的衣服,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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