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族拥有一支能够克制诡异生灵的大军,这个消息短时间还没有传到五州各地。 各大王庭在面对诡异生灵时也是节节败退,不得不放弃大部分的疆域和子民,将高品级武夫收缩在王城周边的郡县,缩减防线,抵御诡异。 五洲最为惨烈的就是西凉州。 他们不仅有诡异之灾,还有血尸之祸。几天时间,整个西凉处处凄凉,不仅境内生灵涂炭,北境防线也是岌岌可危。 若不是有秦昊留下来的大量灵符,恐怕防线早已告破。 北境大军有项子仲坐镇,那些诡异生灵不敢靠的太近,可是延绵万里的防线上,却并不是每个地方都有地仙震慑。 西凉北境防线距离中军大营两千多里远的一处军营,此时正面临南面诡异生灵和北边血尸的双重困境。 军中两名九品将领,一南一北,浴血奋战两天两夜,最终力竭而亡,被血尸和诡异分尸而食。 紧随其后,十位八品天桥境武将相继战死,接着是七品、六品。 直至最后一位六品真气境高手战死,这支守军终于全线崩溃,全军一万三千将士,尽皆战死。 西凉北境这条与血尸僵持了大半年之久的防线终于被撕开了一个缺口,一个将近五百里的巨大缺口。 等西凉金身境高手赶到此处时,血尸已经一拥而入,与诡异生灵一起,进入了西凉境内。 西凉王庭震动,想要做点什么,却又无力回天。 这一次,西凉王庭除了枪仙之外,还有两位传闻早已去世的地仙也冒了出来。 这两个垂垂老矣的老地仙,几乎是以燃烧寿元的方式四处奔波,击杀一些高等级的血尸和强大的诡异生灵。 有了他们和项子仲三人竭力厮杀,西凉总算是顶住了最危险的时段,不至于被全州尽灭。 可是这两位老地仙,也因此彻底耗尽元气,就此陨落。 那一天,全天下所有地仙级高手都心有感应,不禁涌起一抹悲伤。 地仙陨落,已经是一百多年未曾出现了。 可让人绝望的是,这只是刚刚开始。 继西凉两位老地仙陨落之后,东神、南离、北云接连传出地仙战死的消息。 那一段时间,沧溟大陆的天空终日阴雨绵绵,仿佛是在悲泣。 整个天下,都笼罩在巨大的悲伤和恐惧之中。 除了各大王庭最后拼命死守的那些小块区域,其他地方的人,已经是惶惶不可终日,随时随地都有被诡异生灵夺取性命的危险。 就在这种无助、恐惧、绝望、悲伤的氛围下,一则传闻不知从何而起。 传闻说,皇族得上天庇佑,所辖龙华州、中天州、锦商州,此三州之地,在皇族天军的守护之下,依旧是一派祥和欣欣向荣的景象。 皇族天军拥有皇族血脉,能够斩杀诡异生灵。 在这样的传闻下,那些幸存的百姓无不期待着皇族降临,来拯救万民于水火。 借此,皇族开始以肃清诡异之名,光明正大地派遣大军进入五州疆域。 在琴圣、剑神和无明国师这三位地仙地压阵之下,那支纯血皇族天军进入五州之后,面对诡异生灵完全是所向披靡,所到之处,诡异生灵尽皆灰飞烟灭。 东神州,皇族天军如入无人之境,在太子李胤亲自带领之下,所遇到的所有诡异,根本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一座接一座的城池被收回,而且每一座重新收回的城池中,都有李胤利用那截指骨留下来的力量,让那些诡异生灵不敢靠近,从此以后,这些城池就成为了诡异禁行之地。 随着收回的城池越来越多,被解救出来的幸存者无不对皇族感恩戴德,誓死效忠。 半个月的时间,皇族天军便已经直逼东神州王城之外的最后一座郡城。 这座城里有高手坐镇,属于东神州王庭最后的防线,所以尚未被诡异生灵攻破。 太子并没有急着攻下这座郡城,反而分兵三路,各自由一名地仙带领,开始沿着东神州王庭最后的防线横向移动,清理那些被诡异占据的城池和集镇,拯救幸存的百姓。 如此一来,东神州王庭几乎变成了一只瓮中之鳖,被皇族大军牢牢围困了起来。 皇族中军大营之中,太子李胤一身黄金战甲,正站在沙盘旁边沉思。 忽然间,他猛地抬头,看向营帐的天花板,嘴角微微一笑。 随后他走出帐外,纵身而起,直入云霄。 此时九天之上,一个须发皆白的魁梧老人正悬浮在那。 李胤听在老人身前数十丈远,遥遥拱手道: “见过刀圣前辈。” 所来之人正是十大宗师之一,东神王庭护国宗师,中土刀道魁首,刀圣。 “你何时入的地仙?” 刀圣眼中带有一丝怀疑的看着李胤,不到百岁的地仙他见过,那位剑神就是。 但这个皇族太子李胤他也曾有过数面之缘,根据以前对他的了解,以他的天资想要入地仙境虽然也不是绝对不可能,但也不可能这么轻松。 李胤没有回答刀圣的话,反而看着刀圣笑道:biqubao.com “前辈此行所为何事?” 刀圣上下打量了一番李胤,又看了看底下的军营。 “我说他们几个怎么敢放心离开,原来你已经是地仙。” 李胤笑而不语。 忽然,一股寒凉如冰的恐怖煞气席卷天地,露结为霜,竟有雪花飞舞。 “这一场诡异之劫,是你皇族手笔?” 一柄巨大的刀光虚影在刀圣的背后升起,他的声音仿佛响彻在九天之上,宛如天人震怒。 李胤就像是一座屹立在风雪之中的苍山,面对刀圣的恐怖煞气根本不为所动。 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指点在身前虚空,刹那间,一层金色的光辉荡漾开来,那些凝结成雪花的水汽顷刻间融化,重新化漂浮在天际的浮云。 “前辈,我皇族作为天下共主,这天下百姓都是我皇族子民,我等来拯救东神州百姓,本就是分内之事。前辈不必这么重的疑心,你若不喜,我皇族愿立即退出东神。但,如果我们走了,你们东神王庭说不定眨眼间就灰飞烟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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