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爆发心魔,此时此刻,他也没有精力去想为什么,只能用最后的意念,守住内心那最后一点光明不被吞噬。 这就像是一场拉锯战,双方都不能后退半步。 但是很显然,秦昊落入了下风。 就在这危急关头,过去看过的那些道经开始在他心中缓缓流淌。 最后,一篇经文在他心底响起。 “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 慢慢的,秦昊的心神从惶恐之中逐渐清静下来,心魔依然肆虐,但却无法对其形成干扰。 经文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秦昊甚至不自觉的诵念了起来。 他身上的法力逐渐内敛,狂暴的波动也缓缓平和下来,心间那些负面情绪一点点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秦昊睁开了眼,眼里闪过一丝后怕。 刚才的经历,可算是他拥有超凡之力以来遇到过最凶险的一次经历,一旦没有守住本心,他就会堕落成魔,只知杀戮,毫无人性。 经过这一番天人交战,秦昊已经明白那股诡异的力量是什么了,在道门之中,那叫做业力。 是一种因果之力,由心而生,但却又独立于心境之外,最容易让修道之人迷失其中,彻底失去自我,成为一个没有人性的魔头。 而秦昊之所以会被业力缠身,与他樱花国之行息息相关。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在天地眼里,没有坏人和好人之分,更没有华国人和樱花国人之分,一切众生,皆为刍狗,毫无差别。 所以秦昊在樱花国做的事情对于华国人来说,或许算是大快人心的英雄事迹,但是对于樱花国人来说,却是彻彻底底的恶魔行径。 因果业力,从不会因为你是什么身份而放过你。 就像樱花国,他们在几十年前对华国发起了侵略,犯下的恶行造就今日秦昊对他们实行的恶果。 而秦昊今日对樱花国的恶行,同样也被因果业力缠身,惹来心魔。 一报还一报,绝不会偏私。 秦昊读过那么多道经,至今才算是真正明白这个道理。 他是金丹修士,拥有道法和神通,这一次躲过了心魔,但却不代表业力就此消失,或许下一次,会有更加恐怖的灾难等着他。 因为修道之人,受箓于天,道职被记录在天道之中,属于天道执法之人,所以道士惹上业力,后果只会更加严重。 想要破解,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积攒功德,功德与业力,就像是阴阳两极,彼此之间互相克制,所以业力只能靠功德来抵消。 “看来得找个时间去打僵尸了…” 秦昊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有什么惶恐,他虽然是个道士,但他首先是一个人,一个华国人。 所以他并不后悔做的那些事。 感受着自己体内已经稳定下来的法力,秦昊又多出了一个想法,系统既然能够直接提升他的《玄门正法》修行层次,那他可不可以通过提升修为来压制业力呢?精元是不是也能直接消除业力呢? “不如再提升一层?精元应该是够了,就是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和道法修为,能不能承受的住第九层的法力强度。” 根据《玄门正法》的内容,第九层法力将会凝聚五行之气,呈五气朝元之势。 这一步,对于道法修行之人来说,已经能算是一种生命本能的蜕变。 因为这一步,人体五行将会具象化,相生相克,运转不息,从此精元不泄,寿元大增,脱离了肉体凡胎,成为真正的神仙之流。 只是这一步,同样凶险,如果道法修行不够,对大道理解不够,在演化五行之气时,有将自己一同化去的危险。更何况他现在还有业力缠身。 很多修道之人原本挺好的,忽然一夜之间于无声无息之中就此坐化,就是这个原因。 除了道法修为,天地之间的元气是否充沛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关键点,不过这一点,秦昊倒是不担心,他只是摸不准,他如今的道法领悟到了那个标准。 就在他困惑之际,脑海中忽然一动,秦昊沉入心神看去,只见地图上漂浮着一行小字。 【宿主大道修为尚且不足,消耗十万点精元可直接提升宿主大道修为至第二境界,是否使用?】 秦昊一怔,他发现,这个破系统升级之后,似乎智能了不少。 秦昊好奇的问道: “大道修为一共几个境界?” 随着他刚问完,一行小字立即出现。 【当前有三个境界,分别为见天地、见众生、见真我,宿主处于第一层境界,见天地。】 秦昊一怔,这三重境界他听说过,只是没想到会和道法修行挂钩。 “第九层法力需要哪一层境界才能驾驭?” 【见众生】 难怪每当他有想要用精元提升法力修为的时候,心中总会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危机感,原来是他的境界还没达到。 “那精元点能不能直接消除业力?” 【一百万精元可消除宿主当前业力。】 秦昊一愣,顿时傻眼。 他如今也只有一万多精元,想要靠这个来提升到第二层,还远远不够。 更别说靠精元来消除业力了。 “系统,你这是想把我逼成杀人魔吗?那不是又要业力缠身?一百万点,就算全部杀金身武夫来换算,也要两千个...” 秦昊晃了晃脑袋,自嘲的笑了笑道: “不知道整个沧溟加在一起有没有两千个金身境武夫?” 很显然,这一条路目前来说行不通,那就只能靠自己慢慢参悟了。 好在,除了杀僵尸,平时他的法力和道术也足够用的了,倒也不着急。 只是这个业力缠身,让他总有种随时都有可能被坑的感觉,这种感觉很不爽。 “看来只有找时间去一趟西凉州,多杀点僵尸来赚取功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50/7286125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