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秦昊摧枯拉朽一般清理着他所能见到的每一个僵尸。 进入道法第八层,他杀僵尸的速度简直快到不可思议,往往一道天雷,就能轰杀数十只低级僵尸。 在这期间,他又遇到了一头飞僵,这头飞僵的灵智明显更高一些,在承受秦昊两记天雷之后,立即转身就跑,不管秦昊怎么放血,都没办法把它引诱回来。 关键是,飞僵的飞行速度秦昊根本追不上,只能眼看着它逃之夭夭。 这一次,秦昊盯上了一座中等的城镇。 粗略估计,这种规模的城镇,至少有二三十万头僵尸。 这么多僵尸秦昊自己没办法一次性杀完,但是他可以像玩游戏打怪一样,引一波出来杀一波,一点一点的蚕食,最终达到全歼的效果。 只是当秦昊靠近这座城的时候却愣住了。 脑海中那个地图上显示,眼前这座城里,竟然空无一物,一只僵尸都没有。 这很不合理,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昊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纵身而起,飞离了这座城。 就在他腾空的同时,远处四面八方,竟然同时出现许多个身影。 秦昊心头一震,立即明白,自己这是中了圈套。 他想不到,智力薄弱的僵尸,竟然也会设下圈套来伏击他。 想来应该是最近秦昊在这块区域杀得太狠,让这些僵尸达成了共识,这才设计一个看似破绽百出的圈套来伏击秦昊。 秦昊停住了身形,落回地面,此时他已经被包围,想要飞出去几乎不可能。 既然如此,还不如回到地面,做好殊死搏杀的准备。 等那些僵尸一个个接连落下,秦昊扫了一眼,发现竟然有八个之多。 而且这八个僵尸的模样很奇怪,看上去并不像是人类尸化后转变,而像是另一种不同于人类的生物,看上去极其邪恶。 这八个飞僵落地后并没有立即展开进攻,而是围着秦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忽然,轰鸣声响起,有一个身影从天而降,砸落在地面上,掀起一片尘土。 秦昊转头看去,微微有些诧异。 因为最后赶来的这一位,竟然是一个人类。 秦昊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丝毫尸气,反而是能感觉到人类特有的真气波动。 这还是秦昊在这块地区看到的第一个活着的人类,而且看样子,这些僵尸竟然隐隐有以此人为主的样子。 那人一身素白,就连头发都是白色的,但其样貌却是个三四十岁年轻人的样子。 “我调查过你,你叫秦昊,那位剑神的传人,对吧?” 秦昊淡淡地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那人继续说道: “谁也没想到,剑神的传人,竟然拥有专门对付血尸的方法。话说,你这一身专门克制血尸的...真气?是从哪学来的?难道也是剑神所传?” 秦昊没有回答他的话,问道: “这一场血尸之祸,你们就是那幕后之人?” 那人一怔,哈哈笑道: “哈哈哈,血尸之祸?血尸算什么?比起那些如渊似狱的人心,不过是小把戏。” 秦昊眼神逐渐冷厉。 “你是从寒武州而来?这么说,你们也只是一枚棋子而已。” 那人微微一笑道: “还算你有点脑子,所以你在这里杀血尸不过只是治标而已,就算你杀光了这里所有的血尸,这天下该乱还是得乱。” 秦昊看向那位一身素白的年轻人,语气低沉道: “我没想过要当什么救世主,我也不在意这个天下是否纷乱,但是,我不喜欢你们这种视众生如猪狗的模样,更不喜欢你们动不动就以天下作为棋局百姓作为棋子的做事手段,既然你们自觉高人一等,那就做好被我踩在脚下的准备。” 那人微微一愣,随后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一样,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哈哈哈哈,呵呵呵呵,你说什么?哈哈哈哈...把我们踩在脚下?” 忽然,他笑容戛然而止,语气变得森寒无比。 “就凭你?一个小小的七品武夫?不自量力。” 秦昊微微一笑,淡淡道: “那就看看,我这个七品武夫是怎么屠掉你这位九品高手。” 话音未落,秦昊手中法诀已经完成,那人脸色微变,心头有些发毛。 忽然间,一股极强的力量从地底涌出,地上竟然突然冒起两只土石凝聚的大手,死死地捏住了他的双脚。 他何时见过这等神奇的手段,一时之间根本来不及反应。 与此同时,神屠剑覆盖着一层电光呼啸而至,直刺那人胸口。 眼看着这一剑就能送其归西,却没想到,一个浑身灰色皮肤的身影挡在了那人身前,双手死死的握住了神屠剑的剑尖。 秦昊微微皱眉,神念一动,磅礴的法力涌出,神屠剑上猛地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那只飞僵仿佛握住了一块烧红的铁块,再也承受不住,松开了双手,惨叫着离开了。 不过被它这么一干扰,那一身白的青年也终于挣脱了御土术的束缚,纵身一跃,跳向远方。 “杀,灭了他。” 白衣青年嘶吼道。 八头飞僵应声而动,直接向秦昊扑了过去。 金钟瞬间罩下,伴随着天雷滚滚,一道道雷霆降落在秦昊身体四周,那几头飞僵顿时止住了身形,眼中带有一丝忌惮。 它们这种邪恶生物,天生就害怕雷霆这样的天地之力,这是它们的克星。 远处那个白衣青年双目圆睁,他虽然知道秦昊最近在这里杀了很多的血尸,也从那些有灵智的血尸那里掌握了秦昊的行踪。 但是秦昊的具体手段他却不知道,这次骤然一看,顿时心神巨震。 这世上竟然有人能控制雷霆?哪怕是地仙,恐怕也不可能吧? 几道雷霆之后,归墟和神游两柄剑同时飞出,秦昊腾空而起,苍穹之上电闪雷鸣。 两柄法剑钻入云层,沐浴着漫天雷霆,再回来时,仿佛化作两柄雷剑,带着煌煌天威,倾轧而下。 八只飞僵对着天空嘶吼,恐怖的尸气连绵一片,竟然互相联合,化作一尊巨大魔神之身,对着天空那两柄雷剑释放着自己的滔天凶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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