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事,过犹不及。 秦昊明白这个道理,法力不是凭空诞生的,他现在的修为、心境,能控制的法力就只有这么多,想要在往上提升,就需要其他方面综合提升,这就像是用瓶子盛水,能装多少水,瓶子的容量才是关键。 武夫能装多少真气,是由体魄决定的,而道士能装多少法力,秦昊猜测应该是跟神魂,或者说心境修为有关。 想明白这些,秦昊也就释然了,法力对于他来说,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不必强求。 学会符道后,秦昊本想实验一番,可在这广元郡根本买不到符纸,他只好回归了地球世界,等天亮后去请教持修真人。 持修真人吓一跳,惊讶道: “符纸?你已经练出法力了?能画符了?” 秦昊连忙掩饰道: “没有没有,我只是想买些符纸用来练练。” 持修真人松了口气,说道: “如果只是练画符完全用不到符纸,你随便找点宣纸就行了。” 话虽这么说,持修真人还是给秦昊介绍了一个专门制作符纸的传统老手艺人。 秦昊联系上那位叫老刘的手艺人后,直接给他下了一笔两千张黄符,一千张红符的大单子。 道士画符专用的符纸价格可不便宜,这三千张符纸一共花费了秦昊二十多万。 接受完授箓的第二天,秦昊就离开了京城,当天下午回到了自己家里,看着那个装满道法秘籍的木箱子,秦昊心满意足。 这一趟京城之行算是圆满达成目标。 他没有着急回到沧溟,在家等了三天后,符纸终于到货了。 这种特殊工艺制作的符纸一上手就能感觉得出来不一样,不管是厚度还是韧性,都比寻常纸张高不少。 而且,秦昊隐隐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法力可以非常和谐的融入到符纸之中,让这张平平无奇的纸张,发生一些神奇的变化。 带着早就买好了的朱砂以及一大堆的符纸,秦昊穿越到了沧溟世界。 回到房间里,苓儿和钟无双似乎早就习惯了秦昊这种突然出现,她们只是抬头看了眼,便继续做着各自的事情。 秦昊移开桌子上的东西,摆好朱砂和符纸,稍稍调息了片刻,让自己沉心静气下来,然后便开始了画符。 他第一次选择的符纸是一张最简单祛秽符,这种符纸的作用很简单,就是祛除秽气。 脑海中,关于祛秽符的绘制方法流过,秦昊笔走龙蛇,一气呵成,当符文最后一笔完成的刹那间,一缕金光从毛笔的指尖闪过,钻入了符纸上,秦昊拿出自己的法印,不需要印泥的沾染,只需运转法力,然后盖了上去。 刹那间,符纸上的朱砂便已经干透,一张平平无奇的符纸,竟多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苓儿和钟无双都被秦昊的动作吸引,走了过来。 “秦昊,你这是在做什么?” 苓儿好奇的问道。 秦昊拿起符纸,笑了笑道: “这是符法,拥有神奇的能力。” 苓儿从秦昊手中接过黄符,仔细打量,问道: “在纸上歪七八扭的画一些东西就能有神奇的能力?” 秦昊笑道: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说罢,秦昊从苓儿手上拿来黄符,往空中一抛。 他单手掐出一个法诀,口中轻声道: “敕令...” 刹那间,黄符竟然凭空自燃,苓儿和钟无双震惊的发现,房间里竟然明显出现了一丝不一样的变化。 这种感觉就像是房间突然变干净了一般,不仅仅是地上的灰尘,就连房间里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而且还有一种另一样的干净无法言说。 “这...竟然真的这么神奇?这是怎么做到的?” 苓儿不禁好奇问道。 秦昊解释道: “我这个叫做道法,是一种完全不同于武道的术法,可以通过符咒借用天地之力,以达成某种效果。还记得那天我们看到的僵尸吗?如果用符咒对付僵尸,就算是普通人也可以打败甚至杀死它。” 苓儿和钟无双面面相觑,她们依然无法理解这种东西的原理。 秦昊也没解释太多,他再次抽出几张黄符纸,开始画了起来。 这一次,他画的是专门克制僵尸的镇尸符,这种符纸,只需要贴在僵尸的身上,就能压制住僵尸体内的尸气,尸气一旦被压制,僵尸就会变成一具真正的尸体,不会动也不会伤人。 不过这种符并不是一劳永逸的,一旦符纸上的法力消耗殆尽,僵尸就会再次复活。 而且根据书里面的推算,第六层法力画出来的镇尸符,顶多只能镇住第三级绿僵以下的僵尸而已,而且如果镇住的是绿僵,也只能维持一刻钟。 黄级镇尸符虽然功效不强,但秦昊还是一口气画了几十张,体内法力都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歇了两个小时后,秦昊再次动笔。 这一次,他用的是红色符纸,画的是镇煞符,这种符纸等级要高一级,而且不仅是僵尸,就算是有其他的妖魔鬼怪,但凡身带煞气就都能镇住。 他画的红级镇煞符已经可以镇住第四级的毛僵了,就算是对上第五级的飞僵,也能起到一点点阻碍的作用。 不过这种级别的符纸所消耗的法力明显是黄符不能比的,他算了算,画一张红符消耗的法力,竟然足够画十张黄符了。 秦昊只画了六张红符,体内的法力就消耗的一干二净。 他将这六张红符一人三张分给了苓儿和钟无双,使用方法也很简单,一旦碰到僵尸,只要将手中符纸甩出去,掐一个道门法诀,口中轻呼”敕令“二字,符纸便会自动吸附在僵尸身上,将其定住。 只要把僵尸定住了,在想要杀死它自然就简单多了。 秦昊自己并不需要这些,他可以手搓雷电,一般的僵尸触之即死,实在碰到厉害的,红级符纸也没什么作用。 做好了这些准备后,秦昊便不打算继续留在广元郡,他们出了城,一路向北而去。 该做的,该说的,他已经都做了,作为广元郡郡守,那位郑大人就是不听,他也没有办法。 他现在希望的是,最好能在北去的路上遇到那只或者说那群散播尸毒的僵尸,他能尽快将其解决。 只是秦昊实在没想到,他们从边境回来才不到两天,事情竟然就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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