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就这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让其他人跟着一起不敢有丝毫动作。 忽然,一声轻微的响声传出,所有人都忍不住浑身一颤。 原来是小皇帝放了一个屁。 相国顿时怒目而视,小皇帝有些胆怯的说道: “相父,我...我肚子疼,我要去方便...” 相国压低了声音怒道: “给我忍着。” 小皇帝双腿微微夹紧,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很显然,他已经忍不住了。 秦昊微微皱眉,看着那个比他外甥女也就大一两岁的小皇帝,淡淡道: “让他去吧。” 相国连忙讨好道: “没事的,他忍得住。” 秦昊语气陡然低沉下来。 “我说让他去。” 相国心头一颤,不敢再阻拦。 一名太监急忙跑了过来,领着小皇帝离开了。 只是所有人都没看到,拐进屋内的小皇帝脸上痛苦的神情瞬间全消,他招了招手,身边的太监立马俯下身,小皇帝低声在太监耳边说了些什么,太监连连点头,等皇帝说完,他便从宫殿侧面的窗户爬了出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着一炷香的时间就快到了,可依然没有看到钟无双的身影。 相国已经急得满头大汗,反而是方便完回来的小皇帝却是神色如常。 秦昊缓缓睁开了双眼,冰冷的看着相国。 相国刚想解释,远处忽然响起传报的声音。 “报...” “启禀相国,我们路遇伏击,钟小姐被刺杀,或已...或已身亡...” 相国顿时感觉眼前一黑,脑海中天旋地转,再看向秦昊,却发现他出奇的安静。 秦昊看向那人,沉声问道: “你是说或已身亡?意思是你也不确定?” 报信之人忐忑的点了点头道: “钟小姐被一剑刺穿了胸口,但随后立即有人出手将她救走,所以我不确定她此时是否还活着。” 秦昊深吸一口气,看向台上众人,语气平静但却森寒无比的说道: “若钟无双身死,你们知道后果。” 秦昊又询问了报信人钟无双消失的方向,得到答案后,他腾空而起,跃至半空,在即将落地之时,一把甩出手中剑,然后脚尖轻点在剑身上,以此借力再次向前飞跃,再以神御剑,将剑召回。 秦昊依靠这个方法,宛如飞行一般,直接从半空离开了皇城,向那个方向赶去。 以他的速度,几百米的距离几乎都是瞬息而过,在追了七八分钟爬出去上百里后,秦昊的脑袋都开始有些昏沉了,他终于看到了地面上那个背着一个受伤女子狂奔的身影。 秦昊陡然加速,一个闪身落在了那人身前。 那人身形一震,不由分说地举剑便刺。 秦昊双指伸出,夹住了剑尖,定眼一看,发现竟然是许久未见的许长风。 “长风?” “秦昊?” “原来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道。 许长风仿佛卸掉了全部力气,身子一软,若不是秦昊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恐怕已经摔倒了下去。 “快,救...救师妹。” 秦昊急忙将他背上的钟无双抱了下来,低头一看,只见钟无双已经气若游丝,胸口已经是一片血渍,并且直到此时依然还在流血,。 秦昊大急,连连出手,点在钟无双胸口的穴道上,指尖喷吐的真气直接封住了她的经脉和血管,止住了鲜血。 但这只是钟无双的外伤,她真正的致命伤是胸口内的脏器损伤,已经到了无力回天的地步。 秦昊做了几次深呼吸,强行让自己镇静下来,然后撕开了钟无双胸口的衣服(嘿嘿,又是胸口),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取出银针,也顾不上给它消毒,直接心神沉入脑海,下令用了将近六百多点精元点直接将医仙传授给他的阴阳九针中提升到了他目前能达到的极致。 提升完后,秦昊微微吐出一口杂气,手中真气运转,银针精准的分别刺入钟无双胸口,颈脖和头部的穴道中。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在快速消耗,这是阳九针救人的代价,会汲取施针者的真气,如果施针者真气不足,甚至会汲取施针者的寿元。 所以说,医仙的阴阳九针,乃是判人生死的神技。 通过真气进入钟无双体内,秦昊用一种类似感知的方式“看”到了钟无双体内的伤势,她的肺部被直接洞穿,心脏也因为劲力的震动出现破损。 这样的伤势,可以说几乎算是必死无疑。 秦昊忽然无比庆幸,自己跟医仙学了阴阳九针,否则此时面对这样的钟无双,或许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去。 大约二十分钟后,钟无双体内的伤势终于稳定了下来,秦昊体内的真气也近乎耗尽。 他收回银针,脸色有些发白,不过好在总算是脱离了危险。 “秦兄...师妹...怎么样了。” 一旁的许长风声音有些虚弱的问道。 秦昊笑了笑,转过头道: “放心吧,无双已经...” 话说到一半,秦昊忽然脸色大变。 他一步跨了过去,来到许长风身边。 “长风,你怎么了?” 只见许长风的脸上,七窍都在往外溢出血液,他已经半躺在地上,无力支撑身体。 许长风苦笑着摇了摇头。 秦昊一掌拍在他胸口,体内为数不多的真气立即涌了过去。 秦昊的真气拥有其他六品绝对无法比拟的灵性,仿佛带着一双眼睛一般,将许长风体内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原来他的五脏六腑竟然早已破裂,肋骨断了七八根,骨茬子都已经刺入了内脏,最关键的是,他的头骨都裂开了,大脑受到了剧烈的震荡。 如果他只是刚刚受了这样的伤或许还不至于这么严重,可他在受了这样的伤的情况下,却依然背着钟无双舍命狂奔了一百多里,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元气。 秦昊怒吼一声,再次取出银针,就要给许长风施针。 但许长风却制止了他,他知道自己的情况,秦昊就算想要救回他,恐怕也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算了,不用费力气了。” 秦昊一把甩开了他的手,三根银针直接扎了下去。 他身上紫金色的真气亮起,开始不要命的往许长风体内涌去。 但许长风的身体就像是一个竹篮一般,不管他输进去多少真气,顷刻间便消散的无影无踪。 因为许长风的身体严格来说,此时已经死了,他的心跳都停止了跳动,但武夫强悍的生命力让他尚有一丝力气保持清醒。 如果秦昊此时是九品修为,并且将阴阳九针练到了最高境界达到逆转阴阳的程度,或许还能救活他。 秦昊双眼模糊,浑身颤抖,依旧还在拼命的榨取自己所剩不多的真气。 许长风意识几乎已经涣散,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伸手拔下了身上其中一根银针,秦昊的施救顿时戛然而止。 “秦兄...好好...对待...师妹...” 许长风说完最后一句话,身子便直接软了下去。 秦昊一把抱住他,低声抽泣着: “长风...长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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