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卿,你应该知道,你寒武州存在的意义。” “项子仲,别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三千多年了,我族驻守寒武州三千多年,再大的罪责也早已洗刷干净,所以,你没有资格来对我指指点点。” “放肆。” 刹那间,地动山摇,原本就岌岌可危的雪山,顷刻崩塌,滚滚暴雪,汹涌而下。 不少黑色的宫殿被淹没其中。 后卿怒目而视,嘶吼道: “项子仲...” 立于半空的枪仙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后卿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杀意,他背后的黑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两人的目光对撞在一起,虚空之中都仿佛被撞出火花。 渐渐的后卿眼中杀意逐渐消退,他缓缓低下了头颅,语气恭敬无比的说道: “枪仙大人息怒。” 此时后卿身上再无半点桀骜,温顺的像一只走狗。 项子仲皱了皱眉,然后抬头看了眼寒武州的西北方向,淡淡道: “记住,你,并不是不可以死。” 说完,项子仲的身形一闪而逝,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远方。 剑神看了眼后卿,也一同消失不见。 后卿一直低着脑袋,直到两人离开许久,他才缓缓抬头。 眼眸里,已经是一片血红,他的瞳孔变成了一道竖瞳,眼角爬满了黑色的纹路。 或许是压抑到了极点,他身上的气势在此刻猛然爆发,身后的宫殿顷刻倒塌,巨大的冲击波几乎将方圆几百米扫成一片空地。 “呵,中土...” ......天空之上,剑神追上了项子仲,淡淡说道: “你应该杀了他。” “他还有作用。” “也有威胁。” 项子仲骤然定住了身形,剑神也停在了不远处。 “他已经被污染了,或许连血脉之力都受到影响。” 剑神说道。 “你从哪看出来的?”项子仲有些怀疑。 剑神看向西北方,轻声唤道: “昆吾。” 几息之后,一道剑光划破天际,来到剑神身边。 “是它看出来的。” 项子仲眉头一皱。 “原来你早就让昆吾留在暗中,为何不早说?” 剑神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身离开,声音远远传来。 “我去神都杀人,你若要阻止,尽管来。” 项子仲默默的看着剑神越飞越远,他却依旧无动于衷。 他回头看了眼西北方,微微一叹。 “现在,还是不是杀人的时候。” 说罢,一道枪影闪过,项子仲动身追了上去。 一天后,神都城外,爆发了一场惊天大战。 神都城所有人都看到天塌地陷般的末日景象,剑气、枪芒,照亮了城外的夜空。 城内的人还看到国师无明、琴圣皇甫月、箭神纪昌这三位大宗师接连赶往战场。 等到大战平息,三位宗师归来时,有眼尖的人看到,琴圣的琴弦,箭神的弓弦都断了,国师无明的袈裟也碎成了破布。 后来有胆大的人去看过那一片战场,走到当地时才惊骇的发现,那里原来的一座大山竟然凭空消失,变成了一片废墟。 没有人知道这一战的结局到底怎么样,只知道那天之后,皇室和五大王庭联合发表了诏令,诏令上说,在江湖上掀起巨大风波的剑神令,乃是寒武州异族捏造的谣言,再有谁敢持剑神令招摇撞骗,就会受到皇族和五大王庭的制裁。 至此,在江湖上引起一场滔天风波的剑神令事件得以平息。 在秦昊他们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中天州边界。 因为秦昊要带苓儿回药谷,与徐秉文不顺路,所以他们在进入龙华州后便就此分开,约好下次秦昊会去鲁州郡找他。 秦昊带着苓儿和庄荀穿过了药谷外的密林,再次回到了这个人间仙境。 医仙并不在谷中,或许又是去哪里采药或者化作江湖郎中去济世救人去了。 回到这里,秦昊身心总会不由自主的变得更加轻松,这一片世外之地,仿佛拥有洗涤心境的魔力。 秦昊每日教导苓儿和庄荀武功,苓儿也在服用了秦昊给的朱果后,彻底六品圆满,只差一步就能迈入七品,他自己也吃了一颗朱果,真气暴涨了一大截。 不但如此,她的金钟罩也已经入门,只不过苓儿对武功并不怎么感兴趣,而是向她爷爷一样,更喜欢医术。 因为一直生活在药谷,没有机会给人看病,所以苓儿的医术也还只是停留在理论知识阶段,秦昊暗暗决定,等处理完南域的事情,他就带着苓儿走遍天下,济世救人,印证她那满腹医学。 庄荀是最让秦昊意外的。 这个弟子成熟,稳重,且悟性极高。 秦昊传授给他的无名心法早已入门,而且对于秦昊传授的其他武学,也几乎是一点就通。 只不过庄荀因为身子弱,气血不足,内力始终难以壮大。 不过这一点倒是好解决,这个世界有的是补充气血的药物,只要将庄荀的气血补上去,再加上他对于功法的领悟能力,将来说不定不比那些天骄弱。 在药谷的日子过得很平淡,也很充实,这也让秦昊迟迟说不出分别的话来。 直到回到药谷的一个月后,外出云游的医仙终于归来。 对于能在药谷看到秦昊他们,医仙显然格外的开心。 秦昊将自己的徒弟介绍给了医仙,对于庄荀,医仙的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了,一见到他就一个劲的夸赞庄荀是个好孩子,说他拥有一副七窍玲珑心,将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不但如此,医仙甚至将庄荀收入门下,让他叫自己师祖,并且亲自传授医道。 对此,秦昊自然不会拒绝,庄荀能有这番机缘,他这个做师父的比庄荀自己还要高兴。 反正,徒弟还是徒弟,这一层关系不管怎么都不会变的。 医仙既然回来了,秦昊也终于下定决心离开。 夜间,湖面在月色下波光粼粼,秦昊带着苓儿运转轻功踏着水面登上了湖心一座几亩大小的小岛上。 苓儿依偎在秦昊的怀里,很安静。 她似乎察觉到什么,一直搂着秦昊的手臂不愿放开。 “苓儿...” 犹豫半天,秦昊还是决定直接说清楚。 苓儿没有说话。 秦昊微微叹道: “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苓儿仰起头,看向秦昊,眼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 “不能带我一起吗?” 秦昊默默道: “太危险了。” “我不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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