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玉春和沙通天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都看出对方眼里的怯意,面对一位拥有剑意的剑客,恐怕任谁都不会感觉轻松。 万玉春所在的万宝楼是乃是荆州最大的商号,所以在万玉春眼里,任何事情都是有价格的,她步履款款,走向秦昊,说道: “秦公子,你这第二关未免也太苛刻了些,以秦公子的实力,天下间的青年一辈,又有几人能过得了这第二关?不如公子你开个价,我们万宝楼应有尽有,一定能满足公子。” 秦昊看着风情万种的万玉春,没来由的想起了自己的前妻,刚刚因为大胜两场还不错的心情瞬间变得非常糟糕。 他平举手中的剑,剑尖直指万玉春,声音极为冷厉道: “不战,就滚出去。” 万玉春一愣,脸上逐渐冰冷。 “秦公子,我尊重你是剑神传人,一再退让,莫非你以为,我真的怕你?” “哼,既然不怕,那便一战,你若胜了,我便让开这条路,让你去拜见师父。” 万玉春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甩秦昊两个耳光,真是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连剑三都不是秦昊的对手,她自然更不可能胜得了秦昊。 万玉春看着寸步不让的秦昊,忽然眉眼一笑,飞身后退,说道: “秦公子,我想这第二关并不是剑神前辈的授意吧?” 秦昊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万玉春拿出那块剑形的剑神令,高高举起,朗声道: “剑神前辈,我等持有剑神令,这是您亲自发布的江湖诏令,持此令牌者,皆可拜入剑谷,成为剑神传人,我想,前辈您德高望重,乃是整个天下的江湖魁首,自然不会言而无信吧?” 万玉春这段话说完,在场的人都是一脸钦佩的看着她,心想这个女子是不是活腻了,竟然敢这么说话? 在场的人皆神色惶恐,如同惊弓之鸟。 但等了许久,依然没有发现有什么从天而降的剑气把这个女人杀死,他们这才明白,剑神原来根本不在谷中。 万玉春也是暗暗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胜利般的笑容。 “秦公子,看来剑神前辈并不在谷中啊?” 秦昊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个遥控器,当着他们面放在手里把玩,就是明摆着欺负这些人不认识这东西。 “你猜的没错,剑神确实不在谷中。” 坐在不远处云夜站起身,向前逼近几步,反而更靠近秦昊藏炸弹的位置了。 “这么说你也不是什么剑神传人咯?” 云夜阴狠狠的说道。 秦昊看向他,又看了眼万玉春和沙通天,问道: “这么说,你们是不打算退走,甚至还想入剑神居所一探究竟咯?” 秦昊此话一出,几人顿时脸色微变。 他们确实有这个想法,毕竟那是剑神起居之地,如果能找到剑神的剑法传承,那可就是泼天富贵了。 但这种事,谁都不会真的承认。 见几人不再说话,秦昊缓缓向后退去,并摊开手一边说道: “好吧,你们人多势众,我拦不住你们,但是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毕竟,就算你们杀了我,也不见得就能堵得住养剑池那帮剑痴的嘴。” 万玉春几人愣在原地,一时之间进退两难,秦昊的话说得对,他们就算现在杀了秦昊,拿走了剑神的传承,养剑池那帮人也一定把他们供出来,但是就这么放弃,他们有实在心有不甘。 沙通天忽然说道:m.biqubao.com “愚蠢,如果找到剑神传承,我们三人各自抄录一份带走不就好了?就算剑神回来,他也发现不了。” 万玉春和云夜都不禁眼前一亮,他们陷入定式思维,根本没想到这一层。 秦昊背着剑匣向远处走去,云夜立即向两个云家高手使了个眼色,暗示他们去杀了秦昊。 但沙通天立即阻止道: “你有没有点脑子?他若死了,我们还能活?你们云家能受得起剑神之怒?” 云夜怒目而视,寒声道: “你怎么就确定他就是剑神传人?”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要杀他可以,你杀了他我会立即杀了你,到时候剑神说不定还会感谢我们巨鲸门。” 云夜猛地看向沙通天,被他收起来的那柄短剑再次出现在手中,身上杀意毫不掩饰。 万玉春巴不得这两个人在这打得你死我活,自然不会上前劝架。 云家的高手比起云夜还是要稳重的多,他急忙开口道: “夜儿,别冲动,那小子走了也好,到时候就算是剑神怀疑我们拿了传承,也没有证据。” 此时已经走到数百米外的秦昊忽然停了下来,他看着手中的遥控器,喃喃自语道: “师父,对不起,徒儿无能,只能用这种手段来保全剑谷,等您回来,徒儿甘愿受罚。” 说罢,他便打算按下引爆按钮。 就在此时,一声宛如雷鸣般的声音从天而降。 “住手。” 秦昊手中动作一顿,身前地面猛的震动,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眼前。 身背一柄破烂长剑,腰间别着一个朱漆葫芦,头发花白,鼻头永远都是红彤彤的,正是前几日愤然离去的酒中仙。 忽然,秦昊感觉手中一松,定眼看去,发现手上的遥控器竟已在酒中仙的手中。 “你是想毁了你师父的剑谷吗?” 秦昊默默低下了头,不敢反驳,他也不想用这种手段,但是,面对九位八品高手,他根本没有阻拦他们的能力。 酒中仙看着他的样子,到底还是心软了,他走上前,拍了拍秦昊的肩膀,轻声说道: “我理解你,刚才你那两场战斗表现不错,接下来有我在,你不用担心了。” 秦昊抬头看向酒中仙,默然不语,只是双手抱拳,深深一拜。 远处那些人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此时,他们的脸上再无半点轻松的表情。 “从天而降,这...是一位地仙...” 万玉春呢喃道。 一旁的沙通天更是直接跪伏在地,高声道: “拜见酒仙,我等无意冒犯,只是带着剑神令前来拜师而已,望酒仙前辈明察。” 万玉春看着跪倒的沙通天心头一震。 “是了,地仙强者,剑神的好友,只有那位酒中剑仙...” 所有人全都跪倒在地上,惶恐万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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