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的出手,虽然震慑住了这些人,但他们却并未离开。 云家这次前来拜师之人名为云夜,乃是云家嫡长子,虽然没有登上天骄榜,但却也是西凉有名的青年才俊,如今方才二十八岁,却已跻身八品天桥境,而且剑法造诣颇高。 对于他这样出身名门,自幼在恭维声中长大的青年才俊来说,这世上根本没有多少人能让他们放在眼里,所以在看清秦昊也只不过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后,这个云家公子心中的好胜心一下子被激发了出来。 而且不但是他,另外三家势力前来拜师的青年才俊,也差不多是同样的心理。 云夜上前一步,看着山谷中的秦昊朗声说道: “这位仁兄,在下云夜,乃西凉云家传人,持有剑神令,乃是剑神钦定弟子,你是何人?为何在剑谷中?” 秦昊冷笑一声,懒得搭理他。 他举起狙击枪,瞄准了崖顶上的云夜,调整好角度,直接扣动了扳机,给他来了个抛射。 云夜反应极快,在秦昊瞄准他的那一刻他便运转了全身真气,因为崖顶太高,又是仰射角度的问题,子弹的速度越来越慢,等打在云夜身上的时候,连他体外一尺的护体真气都无法穿透。 不过秦昊这一枪也没有想要就此狙杀他,只不过是表明自己的态度而已。 云夜神色骤然冷厉,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云家其他人,包括云夜的两位长辈,也都是勃然大怒。 之前秦昊打死了一位云家随从他们可以不在意,但是秦昊对云夜出手,那就已经触及到了他们云家的底线。 “我看,此人绝非剑神弟子,或许只是一个潜入剑谷的毛贼,剑神不在谷中,我们应该替剑神拿下此人。” 云夜对身边人说道。 其他几家人看见云家受挫倒也乐见其成,有云家在前面出头,他们只需要跟在后面见机行事便可。 云夜以及他的两位长辈不愿再僵持,纷纷抛下绳索纵身跃下崖顶。 他们都是八品高手,并不惧怕秦昊的狙击枪,之前只是顾及秦昊的身份,不敢轻举妄动,但此时,秦昊对云夜出手,已经触怒他们,所以自然不再管那么多。 其他三家见云家人下去了,也不甘于落后,纷纷派遣高手护送本家种子下去。 秦昊皱了皱眉头,这么多人一起来,他根本拦不住。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还剩下的那两枚炸弹,但是秦昊看着这满山谷的洛神,又有些犹豫了。 这些花都是师父亲手栽种的,当初练剑时,自己若是不小心弄折了一朵,师父都会严厉斥责,如果用炸弹,这些花势必会毁去不少。 不过他也不是迂腐之人,非常时期,只能用非常手段。 秦昊想了想,心中浮现一个计划。 陈那些人还没下来,他快速跑到飞机那边,将自己的剑匣和两枚炸弹拿了下来,然后找了块洛神花相对少一些的空地,将两枚炸弹放在空地中央一块山石缝隙中,然后坐在一旁不远处静静等待。 四方势力一共下来了十二个人,除了各家前来拜师剑神的后辈之外,都有两位八品上的高手护送。 这些人摄魄于剑神的威名,进入谷中后倒也算有所收敛,不敢轻易毁伤谷中花草,所以一路走来,倒也没有踩坏太多洛神花。 当他们看到那块空地上坐着的秦昊时,纷纷停住了脚步,开始打量起这位英姿不凡的青年起来。 秦昊抬眼望去,只见来的人中,有四个是年轻人,三男一女,都有不俗的气质。 守在他们身边的随行人员,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武功不俗的高手。 秦昊站起身,负手而立,淡淡说道: “诸位,请来此一叙。” 云夜神情一冷,就像身上真气开始勃发。 他身边人立即抓住了他的手臂,微微摇头。 “别冲动,先去探探他的虚实。” 云夜冷哼一声,收敛身上气势,随着家族长辈走了过去。 等众人来到空地四周,云家人看向秦昊问道: “不知阁下是何人?剑神前辈可在谷中?” 其他人同样是好奇的看着他。 秦昊微微笑道: “你们都是来剑谷拜师的?” 东神州巨鲸门的人顿时怒目而视,沉声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们得到剑神令,来剑谷自然是拜师。” 秦昊看了他一眼,对方忽然感觉心里一顿,仿佛被什么不祥的东西盯上了一般。 “得到剑神令只是你们拜师的第一关,想要拜我师父为师,还需要再过一关考验。” 秦昊伸手拍在身边的剑匣上说道。 他这句话一出,几大势力的人顿时脸色一变,荆州万宝楼那名身姿婀娜仪态万千的年轻女子惊讶问道: “你就是传闻中剑神的弟子?” 秦昊手掌一动,剑匣撑开了半边剑格,露出几柄古剑。 “这天下,还有人敢冒充我师父的徒弟吗?我师父就在谷中,不如,我让他来跟你们说?”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神情大变,云家人更是满脸惊恐,额头布满了冷汗。 万宝楼的那名女弟子倒也直接,她立即神情恭敬无比的抱拳行礼道: “万玉春见过公子,方才多有得罪,还请公子见谅。” 其他两家势力耶联盟开始建立 巨鲸门少主沙通天,见过公子 洗剑池剑三,见过公子 唯有云家云液无动于衷,神色阴晴不定似乎不甘。承认秦昊秦昊就是剑神传人 人家两位长辈不由得放下身段带云也收到 西凉周云家营业见过公子 秦昊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万宝楼万玉春笑语盈盈道: “方才公子说剑神令只是第一道考验,那不知这第二道考验是什么?” 巨鲸门少主沙通天也附和问道: “对,说不定咱们以后就是同门师兄弟了,事先透露一点,兄弟我记你这份情。” 养剑池的传人没有说话,但看他的眼神,似乎也是在向秦昊询问。 秦昊环顾一圈,将各人的神情都看在眼里。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剑匣。 “第二关很简单。” 秦昊的眼神逐渐变得冷厉,他一字一句说道: “你们只需要,打败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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