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竟有如此美食?竟没想到,你的烹饪水准如此之高。” 秦昊笑着挠了挠头道: “嘿,我水平一般,我妈...呃,也就是我母亲,那才叫一个高水准。” 残衣剑神忍不住又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口中,闭上眼静静享受,吞咽下鱼肉后他由衷赞叹道: “你就已经是这般水准,令堂岂不是一代厨神?” 秦昊笑了笑,回道: “家母如果听到师父您这么夸她,肯定会开心极了。” 秦昊走到师父身边,打开了酒瓶的盖子,倒了满满一杯,端在手上,说道: “这杯酒,弟子代替家父敬师父,若非师父赠予的回春丹,家父如今依然身处病痛之中,日日夜夜,受尽折磨。师父大恩,弟子定当涌泉相报。” 残衣剑神接过秦昊手中的酒杯,眼中多了一丝赞许。 不管是在哪里,孝顺的人永远都不会让人讨厌。 酒杯尚未靠近嘴边,他便已经闻到了浓郁的酒香,残衣剑神心神一震,兴致大起,仰头一口喝尽杯中酒。 酒水滚入喉中的刹那,残衣剑神冷漠的神情再次破防,眼中尽是震惊之色。 许久后,他缓缓吐出一口酒气,口中赞道: “好酒,比起神都的醉仙酿都要好,如果那老酒鬼在这,恐怕得乐翻天了。” 说罢他看了眼秦昊,说道: “老酒鬼就是那天带你来的那个老头,江湖人称酒中仙,虽未被天武阁纳入十大宗师之一,但其修为实力,并不弱于十大宗师。” 秦昊点了点头,笑道: “下次等酒仙前辈来了,弟子再奉上好酒。” 秦昊端起酒瓶,再次给师父斟满,说道: “这第二杯,是弟子敬您,感谢师父收弟子为徒,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弟子既然叫了您一句师父,从今以后,您就是弟子在这个世界最亲的人,弟子感念师父无私传道大恩,今生今世,绝不敢忘。” 残衣剑神接过酒杯,破天荒的给了秦昊一个淡淡的笑容,然后一仰头,再次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后,残衣剑神指了指自己对面说道: “坐下,一起喝一杯吧,如此美酒美味,你我师徒好好喝一场。” 秦昊自然不会像那些古人一样那么死板,师父吃饭的时候坐都不敢坐,他直接坐在了师父对面,变戏法一般又掏出一个酒杯放在桌子上,给自己斟满酒,敬道: “师父,敬您。” 师徒俩就此你一杯我一杯,越喝越兴起,越喝越放得开,秦昊不断的向师父请教着剑法上的知识,师父也是有问必答,甚至偶尔还是起身为其演练一番。 喝完一瓶茅台,秦昊又穿越了回去,从家里拿来了一箱子六瓶茅台,喝到后来,他们俩甚至酒杯都不要了,一人拿着一瓶开始对着瓶子喝。 剑神师父甚至觉得茅台的瓶口出酒速度太慢,一道剑指划过,直接将酒瓶的瓶口给切断了,断口整齐光洁如镜。 “这么喝才爽快。” 残衣剑神喃喃道。 最后喝到兴起,他直接飞身而起,落在湖面中央,那柄昆吾剑飞到他手里。 残衣剑神持剑而立,虽衣着残破,但一身气度却仿佛九天剑仙,遥不可攀。 剑神乘着酒兴,开始在湖面上持剑而舞,银白的月色落在他身上,那一缕缕月光仿佛被他的剑势引导,竟绕着他的剑开始飘舞。 “我,叶无渊,十三岁得蒙先师不弃,传授剑道,习剑十载,初出江湖,纵横天下,至今一百七十余年,未尝一败。” 残衣剑神的剑势越来越强,身形也越来越快。 秦昊站在湖边,看着湖面上舞剑的师父,心驰神往。 “残衣剑神,天下第一,哈哈哈哈哈,好神气的尊号。” 湖面开始翻涌,一层层巨浪被掀起,秦昊发现,师父的剑势陡然巨变,其中竟然充满了杀意。 天上的月光被他以剑引落凡间,湖中的湖水随着他的身姿越来越狂涌。 终于,当一切都积蓄到极点,一道银白色的剑光一剑斩开了巨浪,向遥远处的崖壁飞去。 借着月色,秦昊震撼地看到,那距离此处至少二三十里远的崖壁顶端,猛地炸开浓厚的烟尘,仿佛有一枚威力巨大的导弹在那里产生了爆炸。 在秦昊震撼的目光中,湖面渐渐平静下来。 剑神师父也停下了剑舞,神情显得有些落寞,他喃喃自语道: “天下无敌又有何用...” 秦昊听不真切,不知道师父说了什么。 残衣剑神抬手一挥,将昆吾剑扔给了秦昊,然后猛灌了一口酒道: “走,喝酒去。” 说罢便一边喝着酒,一边向竹屋走去。 秦昊提着昆吾剑跟在他身后,忽然,身后传来阵阵轰鸣声,原来是远处那座崖壁被劈碎的声音此时才传到了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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