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直到天空布满星辰,师父的石子才停了下来。 秦昊已经是满身青紫,这一天下来,他连一枚石子都没有刺中。 这种练剑方式跟当初钟无双教他时完全不一样,而且秦昊发现,这根本不输于武学,他想用精元提升等级,但却无从下手。 因为这练的是他的反应速度,是他对周身一尺范围内的绝对掌控,并不是具体哪一种武学,所以根本没办法用精元升级。 这可就苦了秦昊这个一直靠外挂练武的小菜鸟了,被打得一身青紫不说,还被师父那嫌弃的眼神打击的体无完肤。 结束一天的练功之后,剑神师父直接丢给他一根鱼竿,鱼钩上勾着一条不知名的蠕虫。 “湖里有我专门饲养的灵鱼,吃了能滋补肉身气血,能钓得起来,你才有东西吃。” 秦昊看着手中的鱼竿,心中想着,钓鱼还不简单?想自己纵横钓场十几年,不管是黑坑还是野库,还从没打过龟,只要这湖里有鱼,就一定能钓上来。 “师父,您就看好吧,等会儿给您做一条清蒸,一条红烧,保管您吃了忘不了。” 说罢,秦昊便扛着鱼竿跑到湖边,根据自己的经验,找了一处桦尖的位置,搬了块一米多宽,膝盖高的石条放在湖边当凳子,然后悠哉游哉的开始了垂钓。 残衣剑神看着自信满满的秦昊,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带着一丝看热闹的神情。 他走到秦昊身后,一掌拍在他背后,说道: “再传你一篇内功心法,你过去那个别再练了。” 话音刚落,秦昊便感觉到体内的内力开始不受控制的运转。 “跟着我的呼吸,导气存意。”biqubao.com 随即,秦昊耳边便响起了残衣剑神那起伏不定的呼吸节奏,他也不由自主的开始跟着剑神师父呼吸运转。 不多时,秦昊便已身入佳境,残衣剑神松开了手掌,看着秦昊,眼里带着一丝赞许。 他这门内功心法乃是天品武学,修习难度极高。 就算是有内功基础的人想要入门,没有十天半个月也几乎不可能。 可秦昊竟然只是随着他一起运功了一个周天而已,便以直接入门,这一份天资,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感叹其举世无双。 “不愧是靠一个黄品下等心法就练到这般境地的天才。”残衣剑神心中暗自感叹道。 见秦昊已经沉浸在练功中,他便默默离开了,至于今晚能不能吃到鱼,他并不抱有任何希望。 秦昊盘坐在湖边,运转着刚才剑神师父教给他的那篇心法,体内气血如同滚滚洪流,滔滔不绝。 白天因为被石子打击而受到的创伤在快速痊愈,不但如此,他那种受创之后便能激发修为的体质,让他五品第七滴精血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凝聚成功。 竹屋里的残衣剑神也有些惊讶,白天看秦昊,距离第七滴精血似乎还有一些距离,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就突破了?这比他当年的练功速度还要夸张的多。 秦昊缓缓睁开了双眼,对修为的突破很满意,他甚至变态的想着,明天是不是可以让剑神师父打得更狠一点? 这一次练功让秦昊发现一个问题,不用问也知道,剑神师父传给他的内功心法必定是极为上乘的武学,可是刚刚练完后他发现,这套内功心法似乎比起他的那套无名心法依然还是差了一些。 剑神师父传授的心法虽然也是非常高明,炼出来的内力中明显带有一股剑道锋锐之力,让他的战力都有了不小的提升。 但是比起无明心法来说,似乎总觉得缺了点灵动感,秦昊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他就是觉得少了些灵动感。 无名心法炼出来的内力似乎拥有灵性,甚至能自主排斥掉一些不够精纯的内力。 “难道是因为无名心法多了观想的部分?” 秦昊内心自言自语道。 修炼无名心法是需要导气、呼吸、观想三个部分同时进行的,这无疑增加了巨大的难度,但难度和回报自然也是成正比的,练出来的内力不管是质量和数量,都要高了不少。 秦昊也很吃惊,没想到这套机缘巧合得来的无名心法竟然这么神奇,连天下第一高手传授的内功心法都比不上。 以秦昊如今的眼光,已经大概能推断出他第一次穿越来沧溟大陆时,所见到的那几个武夫的品级顶多不过三品上下,他很好奇,如此神奇的内功心法,还有那枚只有中土才有的养元丹,到底是怎么流落到南域离国一个偏远的小县城去的呢? 这个问题或许只有再次遇到那几个人才能弄明白,只是这沧溟大陆芸芸众生何止亿万,想要再次遇见那些人,恐怕不比大海捞针容易。 就在秦昊出神之际,他感觉手中的鱼竿似乎动了一下。 秦昊连忙回过神,心中一喜,手腕一抖,极为娴熟的扬竿刺鱼。 只是让他难以置信的是,在他扬竿的瞬间,鱼线那头竟然传来一股令他猝不及防的巨力,手中鱼竿一下子没握紧,被扯飞了出去。 秦昊不惊反喜,能有这么大的力道,说明是一条个体极大的鱼,这对于爱钓鱼的人来说无异于致命的诱惑。 秦昊纵身一跃,一把握住了飞出去的竹制鱼竿,身形一沉,脚尖点向水面,想要借此以轻功跃回岸上。 只是他再次小瞧了水中鱼儿的巨力,以他浮光掠影的轻身功法,这一脚竟然没借上力,反倒是被一下子拉入水中,整个人被鱼竿拖着向前游了过去,溅起的水花就像是一艘快艇开过去一般,留下一道雪白的水浪。 秦昊大惊。 “我去,难道是鲸鱼吗?这么大力道?” 他被水中的鱼拖拽着往湖中央游去,一开始秦昊还能保持在水面上,到后来,他整个人直接被拽入水里。 在水中,哪怕是他有在大的力量,也很难发挥出来。 进入水里后,因为是晚上,秦昊也看不清那条鱼的样子。 他担心用力过猛会绷断手中鱼竿和鱼线,所以秦昊一直是随着鱼的力量去发力。 但是十几分钟后,秦昊放弃了,他本想用这个方法耗尽这条鱼的体力,最后把它拉上岸,只是过了十几分钟,这鱼竟然依然是生龙活虎,丝毫没有力竭的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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