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面一柄同样破破烂烂的长剑被扔了出来,一同传出来的,还有一个粗俗的辱骂声。 “呸,遭瘟的老头,欠了我那么多酒钱没给,拿一把破剑抵账,你当老娘是傻子吗?” 被秦昊伸手扶住的老人却醉醺醺的说道: “嘿,凡夫俗子,认不得好东西。” 酒肆的门口忽然钻出来一团...一个体态丰满的有些过头的妇人,她手里提着一支量酒用的铜勺,举起便向老人砸去。 老人虽然看起来跌跌撞撞,但身法却十分灵活,在妇人举起铜勺的那一瞬间便已经逃到了秦昊身后,那只铜勺也正好不偏不倚的砸向秦昊脑袋。 秦昊抬手握住妇人手里的铜壶,无奈道: “大姐,你看清楚在动手,这一下差点给我开瓢了。” 妇人怒目而视,瞪着眼睛说道: “谁叫你多管闲事?老娘我砸的是那老不死的狗头,你凑上来做什么?” 那老人躲在秦昊身后,嬉笑道:biqubao.com “嘿嘿,你这只母老虎,有眼无珠,不就是欠你二两银子酒钱嘛,我给你便是。” 说罢便在自己身上上下摸索,那妇人嗤笑道: “老不死的,装什么装,你那一身残破的衣服,连个铜板都藏不住。” 老人摸了半天也没摸出半个铜板,他停了下来,笑嘻嘻地看着秦昊说道: “嘿嘿,小哥,你看方不方便借我二两银子?” “不方便。” “呃…小哥,别这么小气嘛,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何必看得这么重。” 秦昊点了点头。 “老人家说得对。” 老人脸上一喜,伸手道: “那小哥不如好人做到底,借我二十两吧?” “不借。” 老人一愣,随即上下打量了秦昊一番,然后啧啧摇头道: “啧啧啧,可惜了,一副好皮囊,一身好天资,练歪了...” 秦昊不为所动,甩开了老人的手,直接向前走去。 老人见他竟然依旧无动于衷,有些焦急的喊道: “喂,我说你小子,就不好奇我说你练歪了是什么意思?” “不好奇。” “嘿...” 老人一跺脚喊道: “小兄弟,借我二十两,我送你一份滔天机缘怎么样?” 秦昊仿佛没听到一般。 老人此时已经完全不再是纠缠什么借不借钱的问题了,见秦昊如此油盐不进,反而激起了他心里的犟气,似乎必须要秦昊问他一句或者说求他一次才肯罢休。 只见老人身形一闪,已经来到秦昊身后,速度之快,秦昊甚至才刚刚反应过来。 这一刹那,他甚至有立即回归的想法,只不过还是硬生生忍了下来,只因老人眼中毫无杀意,手上也没有伤人的动作。 老人拦在秦昊面前,不服输的说道: “小子,你师父没有告诉过你,内力与体魄应该齐头并进吗?怎么让你这般糊里糊涂的瞎练?” 秦昊一愣,心中有些震撼。 很显然,老人绝对不是一般的人物。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能看穿他修为的人物。 想起曾经公孙宇跟他聊天是说过,武夫跻身炼神三品之后,就能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其中一种就是那双眼睛能看穿世间众生之万千气象。 但凡是修为比他低的人,都逃不过炼神三之人的目光。 以此推断,这位老人,必定就是那炼神三品之人,这可是真正的高人,世间少有。 “我没有师父,也没人告诉过我。” 秦昊如实说道。 老人一愣,有些诧异。 “没有师父?那你这一身武功是自学练来的?” 秦昊点了点头。 老人啧啧道: “奇了怪了,世间体魄强于修为之人不少,像你这种直接相差三品之距的还真是独一无二。” 就在他们两人对话时,一块臭抹布飞了过来,正在沉思的老人并没有发现这块抹布,但当抹布临近他身外大约三四米时,秦昊忽然感觉浑身一凉,紧接着,那块抹布竟凭空破碎成粉末一般。 秦昊双眼瞪得老大,眼中满是惊骇之色,心中狂呼。 “绝世高手,这才是真正的绝世高手。” 老人心有所感,抬头斜眼看了眼扔抹布的酒肆老板娘,淡淡说道: “你先别急,不差你酒钱。” 秦昊立即走到酒肆老板娘面前,拿出一锭重五两的银子递了过去。 “不用找了。” 老人看着帮他付了钱的秦昊,嘿嘿笑道: “嘿,这次怎么这么大方了。” 秦昊拱手道: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老人家乃是世外高人,多有得罪,还请恕罪。” 老人扶须笑道: “你小子,倒也是能屈能伸,该软就软。” 秦昊顿时一头黑线,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老人反反复复的打量着秦昊,最后皱着眉头说道: “奇了怪了,你这一身体魄宛如天成,好似天生一般,但却隐隐约约透着一丝不对劲,竟然连我都看不透。” 秦昊再次震惊,他的体魄乃是依靠那个神秘的APP强化而来的,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但在这个老人眼里,似乎看出了什么,让他心中有种发毛的感觉。 忽然间,秦昊感觉自己身体一轻,耳边传来呼啸而过的风声,等他回过神,发现自己竟然飞在了空中。 秦昊大惊,强忍着回归的冲动问道: “前辈,您这是在飞吗?是要带我去哪?” 老人嬉笑道: “嘿,我看不透你,自然有人看得透,我带你去找这个天下真正绝顶的人物,我就不信,连他都看不透你。” 秦昊已经无法说话了,他一张嘴,那猛烈的罡风就将他的嘴里全部灌满,连发出声音都极为困难。 他眯着眼看着脚底下飞速掠过的景象,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他从来不知道,这个世上竟然有能够飞行的人,而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又会是多么强大?九品?还是十品?亦或是号称地仙的十一品? 这一刻,秦昊真正明白,武夫的天有多高,武夫的世界有多大,武夫那绝顶之巅的风景,又有多么令人向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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