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咽喉前传来的锋利感,赵珩一动也不敢动。 让秦昊意外的是,周边那几个女人,此时看到这一幕却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惊慌失措的尖叫。 她们神情木然,仿佛没看到一般,骑在赵珩身上的那个女子甚至还在卖力的摇晃。 见此,秦昊收回了手里攥着的钢针。 “兄弟,别冲动,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赵珩颇为镇静的说道。 秦昊轻声问道: “公孙宇为何一见到你就会忍不住失控?” 赵珩目光一转,笑道: “这你就要去问他了。” 秦昊没有再问,似乎有些迟疑。 赵珩心下微微松了口气。 “兄弟,杀了我你也活不下去,不如你以后跟着我,荣华富贵,绝世美人,享用不尽。” 赵珩说完,一脸自信地看着秦昊。 “噗” 剑刃刺破血肉的声音响起,赵珩双目圆睁,嘴里大口大口的往外冒血。 他不敢置信,不应该是先提提条件吗?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公孙宇见到我就发狂吗?再多问两次我就说了啊?怎么不多问两次,怎么一言不发就杀人?还讲不讲江湖道义了? 赵珩的意识渐渐消失,他身下的女子依旧还在摇摆,仿佛一个只知道情爱的奴隶。 秦昊抽出长剑,看了眼房间里的女人,微微叹息。 这些人已经被赵珩调教的失去了人性,变成了一具具行尸走肉,此时哪怕是看到赵珩身死,她们依然无动于衷。 “与其留在这世上受苦,我还是送你们轮回吧。” 秦昊单手一甩,一根根钢针飞出,精准的没入这些女子的眉心。 房间门拉开,秦昊走了出来。 守在门口的守卫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其中一个领队还走上前向秦昊示好道: “影绝大师辛苦了,公子没什么吩咐吧?” “有。” “哦?大师请示下。” “你们公子说,请你们去陪他。” 领队一愣,随后笑道: “大师竟然也如此风趣,公子他…” 话说到一半,忽然感觉咽喉一凉,后面的话竟然从脖子那里漏了出去。 秦昊宛如一个鬼魅,身形闪动间,所有守卫纷纷倒地,他们甚至连一声呼救都来不及发出。 解决完这些人,秦昊直接纵身而起,离开了这间别院。 镇安侯府,公孙宇坐在院子里擦拭着那柄长刀,眼神柔和似水。 忽然间,一道破空声响起,公孙宇目光一瞟,双指一捏,一根钢针被捏在手里。 公孙宇转头看去,已经看不到打出这根钢针之人的身影。 他取下钢针上绑着的一张字条,借着烛光看去。 “公孙贤弟,有幸结识一场,实乃为兄生平快事,然,天下无有不散之筵席,为兄已经决定,即刻前往中土。为免离别之苦,特以此向贤弟辞别,他日若能归来,再与贤弟把酒言欢,快意江湖。” “另外,那个赵珩方才派人来暗杀我,所以为兄便顺手把他杀了,为兄不知道贤弟与他有什么恩怨,但为兄希望,贤弟今后能放下心中郁结,消除心魔,快意潇洒地过完一生。兄,秦昊辞别。” 公孙宇豁然起身,二话不说,立即纵身而起,往北而去。 可他一直跑到了京都北城,从城墙上越过后又追了几十里,却根本看不见秦昊的身影。公孙宇无力的坐在路边的石块上,呢喃着。 “秦兄,你岂不知,我早已厌倦这晋国京城,本就打算与你一起共赴中土,哎…” 与公孙宇相距不远的一座荒凉的山坡上,秦昊默默伫立。 他何曾不知,公孙宇有陪他一起进入十万大山的打算。 在今夜之前,他其实很愿意有公孙宇这个好朋友相陪。 但绿珠说的很清楚,中土边境那三个豁口,有九品以上的高手看守,就算是他也没有信心闯过去,又岂会让公孙宇一起跟着冒险? 公孙宇仿佛心有感应,他猛地转头,看向那处山坡,透过重重夜色,那里空无一物。 公孙宇巍然长叹,拱手作揖,久久不起。 “秦兄,一路保重。” …… 第二天一早,京都发生了一件大事,宰相府三公子,那个让京都百姓畏惧如虎的纨绔公子,竟被人抹了脖子,死在了自家别院中。 据守门的侍卫所述,那一晚,只有赵公子的贴身侍卫,七品修为的影绝大师进去过院子里。 宰相大怒,城防营官兵全体出动,就连皇家禁军都派出了不少人马协同一起,全城搜捕。 当他们找到被藏起来的影绝的尸体后才明白,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宰相府很快就把嫌疑锁定在公孙宇的头上,因为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三年前,赵珩以其妹妹赵玲珑的婚事,骗公孙宇修习魔功,导致公孙宇在京城四公子之首的决战中入魔失去理智。赵珩又诱骗妹妹赵玲珑去安抚公孙宇,眼见公孙宇即将恢复理智,却又被赵珩以一枚暗器偷袭再次激发魔性,从而失手杀死了赵玲珑。 这一段恩怨也彻底让镇安侯府和宰相府走到了对立面,因为公孙宇杀了宰相府的女儿,也导致了原本几乎注定属于镇安侯府的禁卫军副统领之职,落到了宰相府手里。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就是宰相府的一场阴谋,舍弃一位妾室所生的女儿,换来禁卫军副统领一职,这在大多数搬弄风云的权贵人物眼里,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而今公孙宇在外浪迹三年归来,可他回来后的第二天,赵珩便被刺杀。任谁都会怀疑公孙宇。 公孙宇自然不会承认,也更不会共出秦昊,两家因此差点大打出手。 最后还是皇室出面,才平息了下来。 不过这件事也惊动了当朝皇帝,他看在宰相的份上,直接下旨给刑部,彻查这件事。 等查出凶手大概率是秦昊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而此时的秦昊,早已身在千里之外,就算刑部以飞鸽传书全国通缉,也几乎不可能追得上能够日行千里只需消耗两顿饭的秦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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