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卧龙床。” 公孙宇话音刚落,就听到房间里乒叮乓啷传出慌乱的声音,。 房门吱嘎一声被猛地拉开,一位衣衫不整,脸色有些苍白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看到公孙宇后,立即堆上一脸谄媚的笑容。 “哎哟,这不是咱们镇安侯府二公子吗?二公子这一走就是三年多,可想死我了。” 公孙宇一脸微笑道: “想死我了?是想我死吧?” “哎,这是哪里话,我巴不得二公子长命百岁呢。” 公孙宇没再理会他,转头对秦昊说道: “秦兄,这位就是向六爷,号称无所不知,知无不尽的向六爷。” 中年男子立即做出一副害羞的表情。 “二公子,您也太抬举老向我了,只不过是爱打听,爱打听罢了。” 秦昊朝中年男子拱了拱手道: “在下秦昊,见过向六爷。” 中年男子随意地拱手回礼道: “好说好说。” 公孙宇指了指房间里面。 “老向,叫里面的姑娘先出去,有点事跟你打听打听。” 向六爷一脸不情愿,但却又好像对公孙宇无可奈何,他只好向着房间里说道: “心肝宝贝们,先休息一下,等会儿爷再来疼你们。” 这声音,听着秦昊忍不住头皮发麻。 很快,房间里便走出来一位穿着半遮半露的妖艳女子,紧接着接二连三地,不断的有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秦昊忍不住数了数,竟有十二个之多。 他忍不住朝向六爷伸出个大拇指,向六爷春风满面的摆了摆手道: “基本操作,不足为道。” 公孙宇对秦昊笑道: “秦兄不必夸赞他,这家伙练的就是阴阳互补的功夫,日御百女,那是他的基本功。” “还有这种功夫?” “秦兄想要?如果你愿意无后,可以跟他学学。” 秦昊连忙摇了摇头道: “不了不了,无福消受。” 向六爷一边向里走一边无所谓道: “人生最重要的不过是就是及时行乐,要什么后代?不过是拖累人的东西。” 公孙宇笑道: “你那功夫可不止是无后。” 向六爷一愣,摆了摆手道: “二公子找我想问什么?” 公孙宇指向秦昊,正想开口说话,忽然,房外传来一阵整齐的惊呼声。 向六爷猛地起身,问道: “现在什么时辰?” 公孙宇不明就里,不过还是回道: “约摸刚至戌时。” 向六爷大喜,急忙向房外走去。 “诶呀,今天是绿珠姑娘梳拢的日子,万不可错过了。” 公孙宇一愣,有些无奈。 秦昊不禁有些好奇,他大概明白梳拢是什么意思,只是一位勾栏女子,第一次接客竟有这般轰动,让他有些不理解。 “这绿珠是谁?” 秦昊问道。 “我倒是听过她的名头,三年前这个绿珠就是京都青楼女子中颇为知名的人物,传闻她不仅天姿绝色,更是琴技绝世,文采斐然,有不少文人名士都对她颇为推崇。只不过她一直都是卖艺不卖身,没想到如今也要梳拢了。” 公孙宇看了看秦昊,笑道: “既然都来了,不然看看去?” “那就看看吧。” 秦昊跟随着公孙宇走到房外走廊,向六爷早已在外面翘首以盼。 秦昊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四楼有一块从回廊向中间凸出来的平台,平台上坐着一位一袭青绿色长裙,用纱巾罩面,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女子。 因为是坐着的,秦昊看不出她整体身材,不过从上半身来看,确实是风姿卓越。 等现场气氛到达顶点,这位艳名远播的花魁终于动了。 琴声响起,嘈杂的声音渐渐平息,楼内所有嫖客,不管是真懂还是假懂,都立即摆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秦昊默默地听着琴曲,内心毫无波澜。 听惯了现代曲调,这古琴的曲子听起来虽然清雅别致,但他在这方面并没有什么审美观念,所以除了有些想瞌睡之外,并没有什么感觉。 一曲终了,女子起身向众人施了个万福,便转身走进了闺房,她除了弹奏一曲,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等绿衣女子回房后,楼内众人这才回过神,纷纷开始叫嚷着再来一曲。 很快,又一个女子走了出来,但却不是众人期待的绿珠。 那女子朗声说道: “各位公子,今日是绿珠姑娘梳拢之日,姑娘让我代为感谢诸位盛情。” 女子盈盈一拜,随后接着说道: “今日,绿珠姑娘说了,如果有人能通过她设下的三道考验,就能成为今晚绿珠姑娘的入幕之宾。” 楼下众人眼前一亮,纷纷叫嚷着女子快说。 秦昊站在走廊里,看着这一幕也觉得颇为有趣,因为这种桥段在电视电影上演过不知多少遍,如今看到这真实一幕,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女子继续说道: “第一道考验,要看各位的豪气。大家可以在纸上写下自己愿意为绿珠姑娘今晚付出的银两数额,然后遮盖起来交给我,数额排在前十名者进入下一轮。” “各位请注意,可不要为了胜出而乱写哦,因为一旦写下多少数额,那下一道考验开始前,就要如实将银子拿出来,若无法通过三道考验,没有成为绿珠姑娘的入幕之宾,这些银子才会悉数奉还。” 女子话音刚落,众人便开始议论纷纷。biqubao.com “刘兄,你准备出多少?” “哎,你是知道我的,我手头并不宽裕,所以打算写个百两,冯兄你打算写多少?” “我?我比你还穷,我顶多写个九十两吧。” 一转身,这个被称为冯兄的人便在自己纸条上写下了一千两的数额。 而那位刘兄更绝,直接写下两千两。 三楼走廊上,向六爷急忙拿起笔,在自己纸条上大笔一挥,写下八千两的数额。 秦昊在旁边看到后也忍不住心头一惊。 八千两银子他光是花人民币买就要一百多万,更别说在这个世界的购买力了。 八千两银子只为跟这个女人睡一觉?吃饱了撑的,反正秦昊是不理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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