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是儿子的救命恩人,老妇人神情大震,她上前几步,整了整自己的仪容,向秦昊拜谢道: “秦公子大恩,请受老身一拜。” 秦昊见状,连忙快步上前,躬身回拜道: “夫人折煞晚辈了,岂敢受此大礼。” 他伸手虚引,让老妇人快快起身,可非但老妇人依旧执着下拜,连她身后的那位端庄淑仪的贵妇也跟着盈盈下拜。 秦昊只好再次躬身回礼。 拜谢过后,老妇人在公孙宇的搀扶下站直了身体,向秦昊说道: “老身思儿心切,怠慢了公子,还请公子勿怪。” 说罢,她转头向一旁的儿媳吩咐道: “快,吩咐下去,备茶,另外派人去宫里只会老爷一声,就说二公子带着恩人造访,请他回完旨即刻回府,另外叫人去禁卫营中,让你夫君也早些回来。” 贵妇人微微欠身回道: “是,儿媳这就去办。” 老妇人点了点头,然后对秦昊笑道: “公子,快请入内奉茶。” 秦昊拱了拱手,随后跟着老妇人和公孙宇走进了一间厅堂内。 落座后,老妇人看了眼坐在身边的儿子,依然还是忍不住想要落泪,只是碍于秦昊在,她只好强忍了下去。 秦昊也看出老妇人心绪未平,难以自制,于是便给公孙宇使了个眼色。 公孙宇心领神会,朝老妇人说道: “母亲,这一路遥遥万里,秦兄为护我周全,已经身心疲惫,不如先让他先去休憩一番,待父兄归来,咱们再好好答谢他。” 老妇人连忙起身,说道: “是老身考虑不周,快,宇儿,带公子下去休息。” 秦昊向老妇人拜别,在公孙宇的带领下,来到一间独立的院落。 “秦兄,这是我过去曾居住的院子,你现在这好好休息,等会儿我再来叫你。” 秦昊笑了笑道: “不着急,你先好好跟家人叙叙思念之情,我也正好略有所悟,需要静坐练功。” 公孙宇点了点头道: “那我就不打扰秦兄了,秦兄什时候好了再什时候出来吧。” 公孙宇离开后,顺便也把院子里的下人也叫了出去,让他们在院外守着。 这正合了秦昊的心意,因为他刚刚见公孙宇和他母亲的重逢,不禁有些思念自己的父母。 虽然现在算来,地球世界顶多才过了两天多,但他在沧溟大陆已经过了差不多两个月了。 秦昊走进院子里的屋内,关上了房门,先是四周打量了一番,然后即刻选择了回归。 依然还是在那座山头上,一个隐秘的角落里,秦昊凭空出现。 此时距离他跟周卿约定的时间,只差不到十个小时。 秦昊回头看了眼秦家庄的方向,压下了心里想要回家的冲动。 “今天,就彻底解决这件事吧。” 秦昊默默呢喃道。 此时,在距离秦昊所在的那座山头大约二十多里远的上滩镇里,来了一群从京城赶来的人,周卿赫然在列。 一位大约五十来岁的中年,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了许久,合上文件夹后,中年向对面坐着的一个老者问道: “说吧,你们周家什么意思。” 在他对面,坐着的是京城周家的宗师高手,听到中年的问话,老者回道: “我们的意思很简单,杀人偿命。” 中年点了点头道: “是这个道理,不过......” 周家宗师皱了皱眉头,问道: “首座前辈,不过什么?难道龙武总会还有别的打算吗?” 中年摇了摇头道: “龙武总会也是这个意思,不过我看过这件事的全部资料,设身处地的想了想,这个秦昊其实倒也还算是克制。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愿意付出一些代价,是否能给他留一条生路?” “不可能,他杀我周家人,占我周家资源,此事已经是不死不休了,首座前辈,你们龙武总会可是华国律法的执法者,难道你们要带头徇私枉法吗?” 中年深深的看了眼老者,老者虽然感受到沉重的压力,但他却一步都不肯退让,死死的盯着中年眼睛,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中年无奈,只好妥协。 在他心里其实并不愿处死秦昊,毕竟,一个三十岁的宗师,整个华国可就这么一位,将来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但是秦昊又必须死,他不死,龙武总会的权威将会荡然无存。 中年敲了敲桌面,下定决心后,转头对身后吩咐道: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玉麒麟,你们五个随我一同前去。” 说罢,他又看向对面那位老者,说道: “小周,你也一起吧,为保万无一失,大家绝不可留手,根据周卿传提供的信息,这个秦昊或许有宗师中期的实力,大家小心一些。” 被他点名的几人恭敬回道: “是。” “好了,出发吧,早点去,早点解决。” 一行人,前前后后,四五辆汽车,一起开往了秦家庄。 以四象神兽命名的几个人坐在同一辆车内,那个代号玄武的男子有些不屑道: “诶,我说,首座是不是太看得起那个秦昊了,让我们五个一起出手不说,连他自己都要出动,这么多年,你们几个谁见过首座亲自出手的?” 正在开车的青龙笑道: “你别小看对方,年纪轻轻,就有宗师修为,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谨慎一些好。” 玄武立即反驳道: “那也用不着首座亲自出手吧,传说首座都已经大宗师境界了,当今天下,能与首座相提并论的,不超过三个,那小子何德何能?能让首座出手?” 其他几人都沉默不语,他们都觉得玄武说的有道理,一个三十岁的年轻人,再厉害也不可能是大宗师的对手,首座这一次,似乎确实有些过分紧张了。 不过这样的话,他们可不敢像玄武一样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二十多里的路程很快便走完,当车队停在那座山头下时,山顶上静坐调息的秦昊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默默注视着山脚的车队,眼神逐渐变得冷厉。 “终于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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