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十分不解,如果不是看公孙宇呼吸平稳,气息如常,他甚至怀疑公孙宇是不是运功出了什么岔子。 他坐在水潭边,将带来的几个水果和馒头摆在石头上,等待公孙宇醒来。 又过了两个小时,公孙宇终于睁开了眼,一口浊气连续吐了一两分钟才停歇。 他已经看到坐在水潭边上的秦昊,眼里有些惊讶,没想到秦昊这么快就恢复了。 公孙宇站起身,向秦昊走了过去。 “秦兄,你恢复的好快。” 秦昊笑道: “不算快了,用了半个多时辰。” 公孙宇刚迈出去的步伐一顿,差点重心不稳,他不敢置信地说道: “半个时辰?不算快?” 秦昊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公孙宇做了个深呼吸,自嘲道: “看来我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秦兄才是出自真正的名门大派。” 秦昊有些好奇,问道: “这又是怎么个说法?” 公孙宇回道: “秦昊这么快就能恢复,说明所练内功心法必定是品级极高的武学,这种武学,只有真正强大的门派才会拥有。所以秦兄不是出自名门大派又是什么。” 秦昊听完更加好奇了,于是追问道: “这武学还分品级?” 公孙宇点了点头,随后有些诧异的问道: “秦兄难道不知?” 秦昊尴尬笑了笑道: “嘿,不瞒你说,我这一身功夫主要是机缘巧合学来,还有一部分是朋友传授,所以对你说的这些并不了解。” 公孙宇惊讶地看了眼秦昊,机缘巧合就能练成如此实力?连半步六品都不是他对手,这种天赋,简直无法想象。 “秦兄真是绝世天才,佩服。” “至于武学等级,在我们晋国和十万大山以南五大王国之中都有一个很清楚的分类。一共分为五个品级,分别是天品、地品、玄品、黄品。还有一个超脱于天地玄黄之外的神品。只不过神品武学从来都只是一个传说,根本没有人见过,就连天品武学在五大国也都有一两百年没出现过了,目前五大国最高等级的武学也只不过是地品而已。” 秦昊又问道: “那这种划分的标准又是什么呢?” 公孙宇回道: “标准有很多,不过总体来说就是两个字——能力,任何一门武学都有其能力,不同品级的武学能力也不同,就拿剑法来说,一套黄品剑法就算练到极致圆满,展现出来的威力也顶多只是超过用剑者自身实力的极限一点点,秦兄的剑法虽然出神入化,但上限并不高,我猜秦兄练的应该就是黄品剑法。” “但如果是地品甚至是天品剑法,就能发挥出远超自身实力的极限,以五品战六品不在话下。不过高品级的武学练习难度自然也是更高的。” 秦昊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他总感觉松风剑法用起来不够畅快,发挥不出他全部的实力,原来是因为品级太低了。 秦昊又问了很多关于武学的问题,公孙宇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让秦昊真正明白了,武学的世界有多么浩瀚。 “公孙兄,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秦昊一边啃着水果一边问道。 公孙宇沉默了片刻,说道: “我已经离开晋国在外流浪了三年,现在,我打算回去看看。” 秦昊点了点头道: “游子终归是要归乡的,如今这流云国已经没有了你我的立身之地,是得趁早离开。” 公孙宇有些歉意的说道: “是我连累了秦兄了。” 秦昊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道: “嗐,不关你的事,那帮锦衣捕快要杀我冒领悬赏,我自然不会束手待毙。接下来你我也算是一条贼船上的人了,倒不如我们同行,一路北上,你回你的晋国,我去我的中土,如何?” 公孙宇眼前一亮,笑道: “本有这个想法,怕秦兄不愿所以没有提。” 秦昊笑道: “江湖路远,有公孙兄一路相伴,倒也不至于孤独无趣。” 两人相视而笑,秦昊敬佩公孙宇武学渊博,为人豪迈,公孙宇欣赏秦昊不拘小节,天资绝世。两个本来毫不相关的人,经历了一场生死厮杀之后,都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深山密林,对普通人来说估计会寸步难行,但是对于他们两个,并不算什么阻碍,依旧是疾行如风,如履平地。 再加上秦昊脑海中有一幅智能地图,能分辨敌我,所以接下来在流云国境内的逃亡之旅异常的顺利。 每一次面对围捕,秦昊都能顺利的提前察觉,然后绕开。 这一路走来,公孙宇对秦昊是彻底服气了,只要跟着他,流云国一路上布置的围捕形同虚设,不但如此,秦昊甚至敢带着他大摇大摆的走在官道上,每次被人发现之前,他们都能顺利脱身。 几天后,他们已经离开了流云国疆域,来到一个新的国度,这也预示着,流云国那些官方势力的围剿就此彻底被摆脱,就算后面还有一些越过国境线来的追兵,也顶多只是一些零零散散的杀手。 不过他们依然不敢放松警惕,毕竟敢越过国境线来追杀的人,必定是不一般的高手。 两人进入城池休整了一番,第二天便再次启程。 因为不用担心会被本地的官方势力围捕,他们直接选择了大路前行,只是当他们走出城池不过七八十里,还是遇上了从流云国赶来的杀手。 秦昊看着地图上那个距离他们大约一千米外的红色圆点,他有种直觉,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个一路紧追他们不放的人。 从流云国一路几千里过来,一直有一个人对他们契而不舍,就算秦昊提前依靠地图示警避开了他,他也总是会追上了。 好几次秦昊都能远远看见那人,但那人看不见他在哪里,似乎仅凭借着一股直觉一路跟随而来。 就像此时,秦昊断定那人并不知道自己和公孙宇在哪里,但他就是能时不时出现在他们附近。 秦昊断定,这个人必定是六品高手,否则根本不敢独自前来追击他们。 如今离开了流云国地界,其他的杀手也基本上撤走了,但此人依然没有放弃,秦昊倒是很好奇,这是个什么人?难道是州牧府的亲人? 既然无法摆脱,秦昊打算不如留下来解决他,否则一路上跟着这么个危险的尾巴,始终是个隐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50/7285923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