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秦昊那张俊朗阳刚的脸庞,脸上不知不觉间,爬上了一层红霞。 忽然,秦昊的睫毛动了动,钟无双吓了一跳,连忙闭上双眼。 秦昊睁开双眼,伸了个懒腰,浑身上下发出密密麻麻的响声,仿佛炒豆子一般,他的武功境界也达到了四品三脏的程度,还剩下心和脾二脏尚未精炼。 钟无双也趁机睁开了双眼。 秦昊俯下身,看着钟无双问道: “钟姑娘,你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钟无双轻轻点了点头道: “多谢公子,我已经没事了,就是武功境界跌落到了二品,另外,公子以后叫我无双即可。” 秦昊松了口气,安慰道: “没事了就好,境界掉了大不了再练回去,人没了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钟姑娘你要好好保重。” 他是完全没听出来钟无双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钟无双有些伤感,她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秦昊轻声道: “公子救了我两次,大恩大德不知该如何报答。” 秦昊洒然一笑道: “嗨,很简单,以...”他差点脱口而出“以身相许”四个字,这是在现代世界很常见的一个玩笑话,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但他忽然想起这里是古代世界,这里的女子最注重名节,所以他硬生生止住了话头,转而一本正经的说道: “无双你就教我武功吧,就当是报答了,本来我救你,就是为了拜入松风门,学习武学的。” 钟无双诧异道: “你救我就只是为了学武?你不是会武功吗?” 秦昊摆了摆手道: “嗐,我是半路出家,无意中练成了武功,到现在还一知半解,所以一直想找个师门学学。” 钟无双有些震惊,自学成才,无意中练练,就能有这份实力,那这个人如果有完整的师门传承,那他会有多高的成就? “公子,只是传授武艺,算不得报答…” 秦昊制止了她,说道: “已经很好了,传道授业之恩,恩同再造,足够报答了。” 钟无双默然无语,秦昊可以认为这就是报答,那是他大度,但她不能这么认为,所以钟无双默默将这份情谊记在心里,叮嘱自己不要忘记。 两人在松风门逛了一圈,发现松风门上下除了在外的门人生死不知,留在门中的两百多门人,竟然无一生还。 据钟无双所说,松风门掌门,也就是她的师父,乃是六品巅峰的高手,一手松风剑法出神入化,整个离国都没有多少对手。 门中更有三名太上长老,都是七品绝顶高手,在周边五国之内,都是最顶尖的高手。 只是这些人竟然全都死了。 可想而知,仇家有多么强大。 秦昊帮着钟无双一起收殓了松风门所有门人的尸体,在松风门后山陵墓挖了一个大坑,将所有尸体堆放在一起填埋了。 忙完这些,哪怕是秦昊的体质,也累得不像样,更别说是钟无双重伤初愈又境界大跌的身体了。 不过这个姑娘也是个脾气倔强的人,不管秦昊怎么劝她去休息,她死活不肯,非要一次性将所有尸体全部下葬。 处理完这些后,秦昊也差不多到了快要回归的时间,他找了个借口说是下山一趟买点东西,实际是回到了地球世界待了24小时。 之前杀人攒下来的精元早就被他用光了,所以现在想要用精元减少穿越时间也没办法。 老老实实待了24小时后,秦昊再次回到松风门,不过这一次,他带来了一些黄纸香烛,还有一大箱子美味佳肴。 钟无双看着他准备的这些东西,眼眶再次通红,秦昊这些细微的照顾,让初逢大难的她完全没有任何防备能力,心也不自觉的沦陷了下去。 松风门后山,立起了一块巨大的墓碑,钟无双和秦昊两人站在墓碑前,久久沉默。 秦昊对于松风门被灭门并没有什么伤感,只是觉得有些无奈,他费心费力赶到这里,想要学点东西,没想到这个在离国都算是最顶尖的势力竟然被灭了,现在他就只希望钟无双肚子里的武学知识能丰富一点,可以让自己学一学,不然这一趟可就太亏了。 钟无双祭拜完门人,转身看向秦昊,语气从未有过的严肃说道: “秦昊,你可愿拜入我松风门?为我松风门发扬光大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不愿。” 钟无双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秦昊有些无语道: “我说大姐,我跟松风门一点关系都没有,再说现在松风门都灭门了,我还加入他干嘛。” 钟无双没想到秦昊会这么干脆,听到秦昊说松风门已经灭门,她的情绪立即就有些不受控制。 “不,松风门没有灭,我还在,还有其他的一些外出的门人也还在,我会再次建立松风门,重现它的荣光。” “好好好,没有灭,我相信迟早有一天会再次强大起来,但是这跟我没关系,我说过了,我救你,只是一场交易,你如果愿意传授我武学就传,不愿意传就算了,当我做了一回好人。” 钟无双看着秦昊极力推脱的样子,她的心也渐渐凉了下来。 “原来,在他眼里,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交易...” 她心里那一丝丝幻想彻底破灭,二十多年未曾萌动过的情愫,也偃旗息鼓。 钟无双语气变得不再亲昵,脸上再无半点小女子的神情,她冷冷道: “好,我教你武功,教完后,你立即下山,离开这里。” 说罢便转身离开,将秦昊一人独自留在那里。 秦昊看着钟无双的背影,默默叹息。 其实作为一个过来人,他何尝看不出钟无双眼里那一丝异样的情谊?但这里是沧溟大陆,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或许哪天,他再也不能借着手机上那个app穿越过来,若是那样,岂不是徒增烦恼? 而且经过付婉婷的事情,秦昊至少目前还不愿跟任何女人扯上关系。 他现在只想赶紧掌握这个世界的武功传承,了解清楚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信息,然后离开离国这个是非之地,前往地图上那些更大的国度,去见识更多的风光。 他的生活重心不在这里,而是在地球世界,他只不过是借助这个世界来变强,仅此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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