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有父亲在身边,那位二公子再也没有当日的沉稳,他近乎嘶吼般指挥着一众一品二品武夫去跟秦昊厮杀。 那位郡守则不一样,他依旧是云淡风轻,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杯悠然品茗。 “秦公子,你若能安然无恙地走到我面前,或许本官会答应你的要求。” 说完头也不抬地拿起手边一本书看了起来。 秦昊看他那装逼的样子,感觉颇为有趣,这些当官的似乎看不清形势,连最强三品供奉都败了,他凭什么认为这些一品二品武夫能挡得住自己? 想到这里,秦昊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一丝警惕感,一个能做到一郡之首的人,会是个只会装逼的废物吗? 带着这样的警惕心,秦昊反倒不着急,他将心神沉入脑海,下令地图缩小。 果不其然,在郡守府周边,密密麻麻的红色圆点正在靠近。 “原来如此。” 这些府兵战力自然不会太高,可正规军队一旦形成建制,那就能发挥出强大的战斗力。 秦昊别的不怕,就怕这些府兵拥有远程攻击手段,比如说弓箭这些。 不过他依然神情自若,如果真遇到危险,回归就是了,有什么好怕的,去现代世界准备点防具,一个小时后,再穿回来,秦昊就不信,这些人会守在这一个小时不换地方,他们又不知道自己会从哪里出现。 秦昊找了块假山石坐下,泰然自若。 “郡守大人,如果你的底气只是府外那800府兵,那恐怕还不够看。” 一直在翻书的郡守神情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他第一次正眼看了眼秦昊,有些不解。 “就凭你三品的实力?那哪来的胆量敢来我郡守府闹事?” 秦昊摇了摇头道: “郡守大人,你搞错了,是令公子无故打我在前,派人暗杀在后,这才有了我今天来这一趟。所以不是我闹事,而是令公子闹事,我只不过来讨个说法罢了。” 郡守放下手中书册,盯着秦昊看了许久,秦昊毫不示弱,迎着他的目光看了回去,甚至还带有一丝蔑视。 郡守微微皱起眉头,此时他心里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倒不是说害怕秦昊实力强劲,毕竟就算是四品高手,在八百军阵的围攻下,也注定难逃一死。 他担心的是,秦昊背后会不会有什么让他惹不起的势力,如果在这将秦昊围杀,会不会有难以接受的后果? 秦昊越是怡然不惧,他心里的担忧则越是强烈,思虑良久,郡守还是决定先缓和试探一下。 “这么说那就是个误会了,秦公子想必出自豪门大阀,这点气量还是有的,不如此事就此揭过?” 秦昊听得出来,这位郡守应该是怀疑自己的身份,开始试探了,如果是其他人,或许还真的会扯大旗唬一唬这位郡守,只不过秦昊一来对离国势力不了解,二来根本不屑这么做,所以根本没有这个打算。 “郡守大人,不必试探了,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我孤身一人,没有背景更没有后台,你只管放心施展手段,不过我也要告诉你,这800府兵,护不住你那儿子,更拦不住我,你若不信,大可一试。” 郡守见他大方承认没有后台,犹豫不决的心算是放了下来。至于秦昊后面的狠话,他是完全不放在眼里,一个三品武夫,不足为道。 “既然如此,那就留你不得,杀了吧。” 随着郡守下令,守在院子里的十几个一二品武夫立即动手。 秦昊不再多言,手持电棍,迎了上去。 刹那间,电光闪动,一个个对手倒在秦昊面前,没有人是他一合之敌,原本还沉稳端坐在太师椅上的郡守暮然起身,严重惊疑不定。 “这…难道是六品真气…” 一直藏在假山后面的隐藏高手跳了出来,守在郡守面前,这是郡守府不为人知的另一个三品高手,比莫问修为更高,已经是三品巅峰之列。 “大人莫慌,这种手段虽然像是真气,但威力却远远不如,想必只是某种奇特的手段。” 一群一二品武夫根本拦不住手持电棍的秦昊,他虽然没有下死手,但这些人每一个几乎都是断手断脚,彻底失去战斗力。 就在此时,那些府兵终于赶到郡守府,已经涌进了院子里。 这是秦昊第一次看到古代军队,虽然因为地形所限,进来的只有一百多人,但给秦昊带来的威慑力确实非同凡响。 见到军阵中果然有他忌惮的弓箭手,秦昊便不打算再纠缠。 他转头看向郡守父子,笑道: “郡守大人,很遗憾,没得谈了,你们的命先记着,我随后便来取。” 说罢,秦昊的身影竟然当着上百人的面凭空消失。 院子里寂静无声,所有人都是一样的表情。 郡守二公子反应过来后指着秦昊消失的地方语气有些颤抖的问道: “他…他…他他人呢?大白天的,见过了吗?” 别说是他了,就连郡守一样吓得不轻,一个大活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毫无征兆地消失了,任谁都难以置信。 郡守也有些惶恐,连忙询问身边那位三品巅峰武夫。 “郑师傅,你可曾看出他是怎么消失的?” 此人正是振威武馆的馆主郑师傅,身为三品巅峰,他的五感自然比普通人强了不止一星半点,但在他眼里,对于秦昊的消失同样看不出丝毫端倪。 这也让方才还自信满满的他,眼里破天荒的出现一抹慌乱。 “大人,在下看不出来,他消失的毫无踪迹,不像是用什么障眼法一类的旁门左道,倒像是…” 郡守连忙问道: “像什么?” “倒像是传闻中的方术。” 郡守神情一顿,强忍着心中的惶恐道: “胡说,方术乃无稽之谈。” 郑师傅拱了拱手没有说话。 郡守看向军阵已经松散的府兵,下令道: “传令下去,封锁城门,在城内挨家挨户的搜,势必把他找出来。” 随后他想了想心底依然觉得没底,于是再次下令道: “另外留下一百人守在郡守府,如有异动,先斩后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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