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小姑娘进入济风武馆,第一眼便看到一个躺在竹椅上的花甲老人,听到有人进门,他只是微微睁开双眼,打量了一眼,便再次睡去。 女孩对秦昊尴尬的笑了笑,走到躺椅旁边,语气有些埋怨的说道: “爹,有人上门来拜师了,你醒醒。” 秦昊也没想到,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竟然是这个看上去只有十几岁姑娘的爹。 那老人依然没有睁眼,只是口中冷冷的说道: “拜师?跟我这个半残的废物能学什么?” 女孩急得一跺脚,带着哭腔说道: “爹,你能不能振作点,你可是第一高手。”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冷冰冰的哼了一声,然后侧过身子,不理会女孩。 女孩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但依然没办法,她只好走到秦昊面前,向他鞠了一躬,说道: “先生,对不起,让您白跑一趟。” 秦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就走。 女孩急忙跑到前面,帮他开门。 看着她弱小的身躯,原本不想多管闲事的秦昊还是忍不住说了句。 “姑娘,世事艰难,唯有自救,你好好保重吧。” 女孩神情一怔,秦昊的一句话,几乎道尽了她的酸楚,视线立即朦胧了起来。 秦昊微微叹息,然后跨出了大门。 而就在此时,那个一直躺在竹椅上闭着眼的老人却突然起身。 “好一个唯有自救,大言不惭,以为读过几本书,就真的是个先生了?” 秦昊没想到这个老人竟然这么敏感,他那冰冷的眼神,让秦昊都不禁心头一震。 女孩赶紧道歉: “对不起先生,我爹不是那个意思,请您见谅。” 秦昊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也不打算反驳,像这样的人,他一眼就能看出,已经是自暴自弃了,跟这样的置气,纯粹是跟自己找不痛快。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天有不测风云,他本无心世俗,祸事却主动找了上来。 济风武馆门外,气势汹汹的来了一帮人。 秦昊大概猜到他们是来找济风武馆麻烦的,他不想多事,正打算低头离开,却没想到,那来人竟然一把推在他身上,让一时没有防备的秦昊退进了院子里。 秦昊只觉得莫名其妙,刚想开口问一句为什么,可迎接他的,却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拳头。 好在秦昊反应迅速,脚下后撤步跨步,向后滑开一两米远,躲开了这一记拳头。 那人没有再继续进攻,反而站在原地,饶有兴趣的冷笑道: “呵?没想到你田济风竟然还有徒弟为你卖命,好不威风。” 躺在椅子上的老人没说话,站在一旁的女孩连忙解释道: “不,他不是济风武馆弟子,你们让他走。” 来人看了眼秦昊,皱着眉头道: “既然不是济风武馆弟子,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滚。” 一旁的少女焦急地对秦昊说道: “先生,你赶紧走吧,再不走就麻烦了。” 没想到秦昊却语气冰冷道: “刚才确实想走,不过现在,我倒不想走了。” 少女神色一顿,眼里竟有些感动,很显然,他误以为秦昊是想要给她出头,正要再劝,却听到秦昊对刚才动手的那人说道: “喂,小伙子,事情没弄清楚就动手打人,是不是该道个歉?” 那人顿时有些不敢置信,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笑问道: “你说我?给你道歉?” “不然呢?” “你认真的?你不知道我是谁?” 听到这句话,秦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熟悉的自白,想必又是什么权贵子弟,嚣张跋扈,遇到点事就自报家门,这种人其实是最没出息的。 少女在秦昊身旁焦急的低声解释道: “先生,你赶紧离开吧,他是郡守府二公子,是来强买我济风武馆这间房子的。” 秦昊暗道:“果然不出所料。” 不过他可不在乎什么郡守,哪怕就算是这个世界的皇帝站在他面前,惹秦昊不开心,他也能完全不放在眼里。 那位郡守二公子阴恻恻地笑道: “刚才让你滚你不滚,那就留下吧,正好多个观众。” 秦昊微微叹道: “其实我脾气很好,你只要道个歉这事就算了,可是你们这些反派,总喜欢把自己往绝路上作死,我也没办法,你刚刚打我一拳,现在我也打算回你一拳,很合理吧。” 郡守二公子脸色瞬间阴沉,他没想到,在知道自身份后,秦昊竟然还这么大胆。 他身边的扈从很机灵,见二公子面色不对,立即出声呵斥道: “大胆,敢这么跟二公子说话,给他掌嘴。” 说罢,立即就有两个狗腿子走了过来。 秦昊既然决定动手,那就绝对不会犹豫。 两个狗腿子刚走到他身边,秦昊便动了,“啪”“啪” 巴掌声接连响起,两个狗腿子被瞬间抽飞,跌落在几米之外,不省人事。 二公子看着倒在地上的狗腿子,勃然大怒。 “你敢打我的人,信不信我弄死你全家?” 秦昊一言不发,直接走向他,这二公子倒也不算是只会嚣张跋扈的草包,应该是练过武公,实力比忠义武馆的罗师傅强了不少。 只是很不巧,他遇上了已经从里到外都被强化过的秦昊。 秦昊也没想伤他,只是给他左眼一拳,然后用一招散打中的擒拿手,拿住了他的腕关节。 “小伙子啊,做人不要太嚣张,你那郡守老爹,不见得就能护得了你。” 二公子脸色涨红,一言不发。 秦昊不愿跟他一般见识,抓着他的手腕,直接把他推出院门之外。 济风武馆的小姑娘跟了上来,有些担忧道: “先生,您…” 还不等她说完,秦昊便直接冷眼打断了她。 “闭嘴,我跟你很熟吗?你们济风武馆把我骗过来,让我惹得一身麻烦,我没找你算账就算是可怜你了,给我让开。” 小姑娘被秦昊一番毫不留情面的话说得脸色一愣,脚下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几步。biqubao.com 秦昊没有理会她,松开了二公子的手腕,寒声说道: “我不管你跟济风武馆有什么矛盾,反正不关我的事,今天的事也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先来惹我,如果你要是觉得不服气想要找回场子,我随时奉陪,记住了,我叫秦昊,住在悦来客栈,别找错门了。” 二公子深深看了眼秦昊,似乎是在记下他的模样,他依然是一言不发,掉头就走。 秦昊微微皱眉,本以为这样的纨绔公子,遇到挫折肯定会气急败坏,撂下几句狠话,让自己又有理由上去暴揍他一顿,直到将他打怕,打服。 没想到这个二公子倒也有些沉浮,能忍一时荣辱。 不过秦昊可以肯定,这样的人,绝对不会被打一顿就会服气,接下来,必然会有接二连三的报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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