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邑蹙了蹙眉,抽了琴酒一眼,低声问上宜教授,“哪类型的后遗症?” 上宜教授满脸为难,小心谨慎,欲言又止,龇牙咧嘴,最后伸出手,在干邑面前比出一个二,然后一副地铁老头看手机的表情点点头。 “啊?智障型的后遗症?难道是我打药的时候打多了?” 干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不行啊,教父回来要找他算账的。 智障流的后遗症毛病不是大毛病,就是脑回路反常,像西伯利亚的雪橇犬一样。 “可能...是伤到了脑子,要不...”上宜教授本来想连接琴酒的记忆,查看一下他具体的情况,但是他又不敢,“看下...琴酒大人的记忆。” 一般情况下,有这种后遗症的实验体都会被连接上他们的记忆,寻找造成这些问题的原因。 只是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有的就是纯粹的叛逆,有的就是性格改变,有的是因为一点小事产生恨意,有的是单纯的嫌拿他做实验的人丑,还有的以为自己是蘑菇... 因为五花八门,和西伯利亚的雪橇犬的脑回路一样,所以统称智障型后遗症。 干邑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地铁老头看手机的表情,然后比了一个ok的手势,走到琴酒面前,把手里的资料拍在他眼前,反正他知道,琴酒看不懂。 “琴酒,还有一项检查没做,你来一下,之前给你注射的药物太多了,我怕有副作用。” 准备离开的琴酒只是眉头蹙了一下,并没有反抗,跟着干邑走到另一个实验室,躺在一个机器中。 实验室的机器设备他并不知道具体的用处,只知道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给身体做检查,还有使用了组织的药物以后,也会进行检查。 干邑见琴酒躺进去以后,在机器中插进去一个优盘,立刻启动机器开始检索琴酒的记忆。 为了加快速度,并没有一遍检索一遍查看,而是选择拷贝到优盘里,回去慢慢分析。 十五分钟后。 干邑取出优盘塞进那个储存物品的耳钉,对琴酒叮嘱道:“分析出来以后我会发到你邮箱。” 他本想说当面跟他说,可是想到万一琴酒没办法接受自己出现智障型后遗症打他怎么办? 其实干邑觉得自己的药剂没有问题,也没有副作用,琴酒当时受伤又那么重,他就给多揣了两管子。 琴酒离开后,上宜教授迈着小碎步跑过来,问道:“干邑大人,怎么样,是那个类型的后遗症吗?” “没敢看,回去分析一下,你等着看报告。”干邑说了一声,带上波特一起离开实验室,回去以后他还要分析琴酒的记忆,说不定还能看到现场直播。 波特也是打了这个主意,把车子开到最快,回到家捞起伯莱塔一起来到实验室,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等着观影。 “嘿嘿嘿,你说琴酒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波特笑的十分猥琐,大家都是好兄弟,有什么是他们不能看的,又不会说出去。 “去去去,我要干正事,琴酒很有可能出现了药物后遗症,教父回来之前要是解决不了,他肯定弄死我。” 干邑把波特推到一边,把优盘插在机器上,屏幕上出现了琴酒的记忆。 在南极蹲在雪地里背着贝尔摩德偷着吃红烧牛肉饭的时候,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我老婆有没有吃饭。”biqubao.com 吃完以后又拿出一份热汤吨吨吨喝下去,把饭盒丢到空间以后,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回去的时候看到贝尔摩德正在啃压缩饼干。 “我们走了六天,一直在这个地方打转,你的地图也不管用了吗?” 贝尔摩德见德川明回来,这些天大家都是吃一样的,喝一样的,为什么他脸上还那么滋润,自己的脸都干的掉皮了。 难道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差异吗? “大姐,你才是情报组的人吧!你别说来这里,你什么情报都没有,就是混业绩的。” 听到贝尔摩德甩锅,德川明脸色一沉,他可不是琴酒,只要是跟着他行动的人出了事都会帮着担责。 “摸鱼划水也要有个度吧,这里可是南极,组织在这里没有任何据点,你情报组要啥没啥,还要指望我一个行动组自己找地图。” “也幸亏我找了,不然早就冻死在这里了,现在可是零下三十七度。” 他在末世那么多年,面子和尊严这种东西,早就敲碎了当食物充饥了,别说贝尔摩德是女人,就是一个三岁的孩子,这责任他也要分出去。 贝尔摩德被德川明气的喝了一口冰水给自己顺气,咽下去的时候感觉从喉咙到胃都被冰化了。 赶紧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胃,指望德川明给她煮点开水,这家伙跑的比兔子还快。 德川明见贝尔摩德这个动作,他就开始发愁,“喂,你们情报组吃任务就不能避开点特殊日子,你也不是那么努力工作的人,这么积极...不会是想杀我吧!” 贝尔摩德眼神变得阴厉,但是嘴角依旧挂着妩媚的笑容,似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帕德里诺,身为一个男人,你不能有些绅士风度吗?” 德川明低笑几声,眯了眯眼睛,脸上露出一副极致癫狂的神色,清冽的嗓音中带着沙哑的尾音,“我见过人类最恶劣的一面,呵呵,别告诉我...你没想过把我当成储备粮,当然,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是欧洲区域的总负责人,你是漂亮国区域的负责人,你掌控着最先进的设备,我掌握着最猛烈的军火,谁不想弄死对方,将对方的区域据为己有。” “更何况,我还想弄死你的两个小恩人!” “呵呵呵,真不知道琴酒那样的人,怎么会养出你这么恶毒的孩子。”贝尔摩德也没有了之前迷人的表情,整个人变得阴狠,两人这一刻彻底撕破了脸。 是谁都不担心对方会沙掉自己。 他们都是利己主义,贝尔摩德承受不了boss的怒火,德川明同样不想因为一个吉祥物惹上一身骚。 尤其是这些年,贝尔摩德给组织成员的情报越来越敷衍,好几次因为情报问题导致行动组受伤或者死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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