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早就听说李初元年纪不大,在真正见到他时还是被他的年轻所震撼。 不少人心里起了别样的心思。 他们之中,李初元的名头无疑是最响亮的。 若李初元年纪再大些,怕是这个联盟的盟主之位非李初元莫属。 毕竟人家平定了罗自重,横推王朝二十万大军。 可他如此年轻,他们这些人年纪小些的也比李初元大个五六岁。 稍微年纪大些的都能当李初元的爹了。 想让他们服这么个小娃娃,心里自是不情愿的。 不过他们十二个人本身也是谁也不服谁,一时间,盟主的位子选不出来。 刘先生很着急。 天天到处游说。 李初元却不在意,甚至照常天天盯着练兵。 还有空闲在家悠闲吃早饭。 李二宝都慌了:“再这么下去,你们的抗金联盟就要散架了,你不担心?” “本就是松散的组织,散了也正常。” 李初元并不在意。 “联盟散了我们怎么办?鞑子打来了,我们怎么顶得住?” 李大宝也惊了。 他们实在没料到李初元如此不在意抗金联盟。 “顶不顶得住,打了才知道。” 李初元喝了碗小米粥。 “我们自己打金国才好,要是把金国打下来,初元哥哥的名望会进一步提升,到时候其他人都会臣服。” 陈小满朗声道。 李初元微不可查地投过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还是小满懂他的心思。 “那也得打得下来。” 李大宝摇摇头。 从记事起,他就一直听到鞑子的凶名。 若江南郡被金国的铁骑踏破的,百姓又要家破人亡。 那种场景他根本不敢想。 “你们不相信初元哥哥吗?” “肯定是信的……” 李大宝迟疑着道。 初元打起仗来很有想法。 可那是鞑子啊。 多少赫赫有名的将军都在鞑子那儿吃了大亏。 “我们已经招收了大量的铁匠木匠,连夜在赶工打造各种兵器,一旦鞑子攻打过来,初元哥哥能立刻迎战。” 多亏了当初建的那些学校,培养了大量铁匠和木匠。 如今全派上用场了。 “那抗金联盟呢?” “没有凝聚力的联盟,不如单打独斗。” 李初元放下碗筷。 他倒没有想一定要当这个盟主。 只要大家能选出其他人,他照样能接受。 可是他们选不出来。 只知道内斗。 根本不能指望。 “初元哥哥必定能成功,我们等着看好了。” 陈小满信心十足。 十天后,金兵的铁骑就来到了江南郡的广水县。 罗自重瑟瑟发抖。 这里早就成了他的领地。 当然,他凑出来的兵马只有五千人。 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铁骑,罗自重被吓得差点尿裤子。 果然,不到两天,广水县就被铁骑推平。 罗自重的人头被鞑子砍下来挂在广水县城的城门上。 鞑子极其嚣张地对众人放狠话。 “三天后,十万铁骑踏平兴陆县!” 钱闲将消息带回来时,几乎所有人都慌了。 抗金联盟慌张不已。 “鞑子太骁勇了,我们根本无力抵挡!” “罗自重在鞑子面前,简直犹如土鸡瓦狗!” “光靠我们,根本不可能挡得住!” 众人议论纷纷,一扭头,却发现当事人李初元正在喝茶。 抗金联盟的其中一个成员宋承泽见状大怒:“金人很快就要攻入你李初元的领地了,你竟然还有心思喝茶?” 李初元抬眸,颇为疑惑:“不喝茶还能干什么?” “想办法啊!” 宋承泽气急。 他的领地紧邻李初元的领地。 一旦李初元被金国攻破,下一个就是他了。 十三个人里,他是最着急的。 “你们想到办法了吗?” 李初元谦逊地向宋承泽请教。 宋承泽一噎。 他若能想到办法,也就不用着急了。 “那你有何对策?” 另外一个首领问李初元。 为了表示对首领们的敬重,李初元将手里的茶杯放下,端正坐着,道:“鞑子三天后来攻打兴陆县,我今晚就会出发去兴陆县镇守。” “你要以一己之力对抗鞑子?” 宋承泽失声惊呼。 “若各位愿意支援兵马粮草,便是再好不过。” 李初元对着各位拱手行礼。 众人脸色涩涩。 对抗鞑子? 那不是送士兵去死吗? 大家都有私心,根本舍不得拿自己的人去帮李初元顶住。 他们目光闪烁。 抗金联盟里,李初元的兵是最多的。 高达十七万人。 他们大多只有几万人。 少些的手头只有万把人。 若让李初元和鞑子两虎相斗,最好斗得两败俱伤,他们不用担心金国,更不用担心李初元。m.biqubao.com 毕竟以后大家是要争夺大统的,李初元实力太强,他们还争什么? 一见众人脸色,李初元就知道他们的心思。 他站起身,对大家抱拳行了一礼道:“我还有急事,就不陪各位了。” 陈小满边吃糕点边站起身跟着李初元离开。 瞧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剩余十二个首领神情各异。 “你们说,李初元会不会死在兴陆县?” “鞑子极其彪悍,李初元必定会大败!” “你们小看他了,能用一万人大败王朝二十万大军,他绝非等闲之辈,断然不会死在兴陆县。即便大败,也会退到淮安县。” 众人议论纷纷。 却都断定李初元无法战胜鞑子。 即便最看好他的一位,也只觉得他会退守淮安县。 转眼,三天过去。 十二个联盟首领再次坐在一处。 众人紧张地等着消息。 连着等了两天,前线终于传到消息。 金国在兴陆县大败,战死两万人,受伤者更不计其数。 金国首领身死当场! “怎么可能?!” “李初元竟然赢了?” “他怎么赢的?” “不可能!金国全是骑兵,跑起来居高临下,什么战术都来不及施展就被全歼了!” “金国的腰刀刚硬,刀身极长,我们的传统佩刀在对战中处于绝对劣势,根本不可能赢!” 联盟首领们议论纷纷。 鞑子的骑兵很灵活,在战场来回穿插,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两万人战死? 这怎么可能? “或许是金国大意了,下次必定准备充分,横推兴陆县!” 一位首领怒气道。 其他人齐齐看向他。 即便此等消息如何惊人,也不该说出横推兴陆县的话。 兴陆县总归是他们的疆土,里面的百姓也都是他们的同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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