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李家军的理想。 推翻腐朽的大越,打败金国,将所有鞑子从他们国土内赶走。 让百姓不用交如此沉重赋税。 最好以后家家户户能吃白米饭果腹,病了能有大夫诊治,有便宜药可吃。 所有孩童,都能有免费的书读。 就算不愿意读书,也能在学校学门手艺。 不信? 矿山里许多的铁匠木匠就是小满小姐和初元少爷建立的学校教导出来的。 还有许多大夫也都是从学校学的。 投降来的士兵们被直击心灵。 他们也都是普通老百姓。 几乎是家里活不下去了才来参军,为的就是让家里有口饭吃。 大越的狗皇帝狗官不会给他们希望。 只会欺压。 而李先生不同。 只要他成功了,大家日子都好过了。 不信? 江南郡的富饶就是证据。 这些投降来的士兵们眼中满是希望。 他们热血沸腾。 甚至比老兵们更狂热地崇拜李初元和陈小满两人。 他们训练更刻苦,打起仗更拼命。 战斗力竟然比在定远将军手下提高十倍不止。 春节转眼而至。 李大宝送来大量的棉服棉鞋。 分发到士兵们手里时,他们高兴地穿上就舍不得脱下来。 李二宝布满全国的酒楼带来许多新的消息。 因为老百姓交不上沉重的赋税,各地都乱了。 就连长岭郡都有好几拨人起义。 大越朝风雨飘摇。 年夜饭,李初元是在军中吃的。 吃完后,便与王钰晏铭坐在屋子里商议。 “我们躲在罗自重身后,已经壮大到这个地步了,也该对定远将军剩余的人马发出致命一击了。” 晏铭激动道。 他们有七万人马,只要战术得当,完全可以彻底打败定远将军的十二万大军。 王钰却有不同的看法:“如今朝廷对江南郡的注意都放在罗自重身上,李家没有被针对,布匹生意和酒楼可以为我们提供军费,李家酒楼还能为我们提供许多情报,若大决战,我们再藏不住,朝廷会针对李家,到时候我们就无以为继了。” 李大宝虽然不在京城,可李家的布匹生意越做越大。 可以用日进斗金来形容。 酒楼更是消息的重要来源。 如今的他们进可攻退可守。 “可我们迟早要打出名声,总不能一直盯着罗自重的名头。咱们虽然靠着罗自重的名头发展壮大了,却毫无声望。” “最终能否成功,看的是实力,罗自重在咱们面前不堪一击。” “我们打的仗名声都记在罗自重身上,只要罗自重振臂一呼,有的是人投靠。” 晏铭据理力争:“武将就该名震天下,才能有足够的凝聚力。” “我们军中的凝聚力极强,根本用不着如此着急。” 王钰丝毫不退。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齐齐看向李初元。 李初元并不表态,而是道:“今晚除夕,大家好好休息吧。” 说完,直接出了房间。 才出来,屋子里再次响起两人的争论。 李初元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出神。 好一会儿后,他骑马回到青石村。 老李家众人正坐在火堆旁守岁。 见他回来,一个个都招呼上来。 李大宝端了个凳子过来,李二宝倒了杯水,陈小满把糕点往他面前送。 李初元脸上的笑意止不住,干脆坐在几人身边。 “事儿都商量好了?” 李大宝问道。 李初元伸出手,放到火边烤。 火噼里啪啦地烧着木柴,发出的热将他浑身的寒气都驱散了。 “三哥和晏铭争论到底要不要决战。” 打仗的事,老李家的人都不懂,也就不敢乱出主意。 “你以前只有一万兵也敢对定远将军出手,如今有七万人,更不怕定远将军的十二万兵马吧?” 老李头迟疑着问道。 “倒是不怕,只是如今全国都暴乱了,我们江南郡是最反的,朝廷必然针对,应该会憋着一股劲,想把我们彻底拿下,震慑四方。” “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在跟谁打仗,怎么彻底拿下。” 李二宝都觉得定远将军是个傻子。 都打了三个多月了,还不知道真正的敌人是谁,不是傻吗。 能打赢仗就怪了。 “我看压根就不用怕朝廷的军队,来多少你收编多少,还能壮大咱的军队。” 李二宝兴致勃勃。 “朝廷必然针对大哥二哥的生意,我们的粮草怕是供不上。” 李初元说出自己的顾虑。 李家人瞬间陷入沉思。 “这是个难题。” 李大宝托腮思索起来。 陈小满却道:“争对就争对嘛,咱们可以找个人出面,把布卖出去啊,我们的布又没印上李家的字样。” “找谁?” “可以让嫣红负责,她一直帮我们开学校,知道如何管理。我们的客户都是固定的,让嫣红去接触,再让一些利,就不是跟我们李家做生意了,朝廷也管不着。” 陈小满觉得这根本不是困难。 朝廷还能管得了每匹布的来处吗? 李大宝双眼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 “可是嫣红也姓李,外人一听不就知道了?” “那就让她改个姓嘛。” 大家一愣。 还能这么操作? “她又没爹娘,想姓什么姓什么。” 李初元心头一动。 他怎么没想到。 李家酒楼也可以如此操作。 派出一个自己人,把生意都接手。 该如何还是如何。 至于李家药妆、李家药铺,换个名字也就是了。 “小满你更支持我大决战?” 李初元问陈小满。 “大决战更好,你彻底打败朝廷大军,声望会大涨,到时候想收编其他叛军就容易。星星总是围着月亮转,除非最耀眼的星星光芒能盖过月亮。” 李初元心头一动。 如今的局势,朝廷一家独大。 若能将这个月亮压下去,他就能变成那个月亮。 “大哥二哥,年后你们怕是要当众变卖产业了。” 李初元神情舒缓对两人道。 两人当即明白。 “放心,大哥知道怎么办,你的军费我和你二哥肯定会供上。” “我的酒楼已经遍布整个大越,只要换的人信得过,我们和往常也没区别。” 信得过的人他们有的是。 从青石村学校出来的人个个都是跟李初元和陈小满一同长大的,都是过命交情。 只要选出合适的人也就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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