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来不及多想,那四个“鬼”在听到李大宝的话后被吓得往窗户跑。 赶来的士兵们纷纷上前抓人。 五个人被绑了个结结实实,把白布扯掉,露出里面五个男人。 一番逼问,才知道他们姓武,是这五个铺面原本主人的本家侄子。 当日这五个铺面的主子是个大官,被抄家后,五个铺子就落在了官府手里。 他们心生贪恋,想要将铺子占为己有。 为了赶走那些买铺子的人,他们扮成鬼来吓人。 没想到头一个买主胆子小,直接被他们吓死了。 他们摊上人命了,不敢冒头。 于是,五个铺子闹鬼的事儿慢慢传出去了。 有人不信,半夜进入铺子。 他们扮鬼吓走不少人。 连着吓走三波人后,铺子里闹鬼的消息在附近传透了。 铺子就这么闲置下来了。 眼见许久没人买,他们凑钱想去衙门把这铺子买下来,一人一个。 谁知道铺子被李大宝提早买走了。 他们哪里甘心,晚上就来了闹了一回。 李大宝恍然。 难怪那些客人一到晚上就赶紧跑。 原来是怕鬼啊。 不过他不怕。 他没做过亏心事,就算鬼也害不了他。 这不,轻易把鬼抓住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大宝把人押到衙门,找到乔同知,把事儿原原本本说了。 乔同知得知原来是人扮鬼,赶忙把事儿告诉了知府。 知府一肚子气。 要不是这些人捣乱,他至于这么低价把五间铺子打包便宜卖了吗? 虽然也换了丝绸回来,还是亏的啊! 还是乔同知劝他:“老爷您想啊,那铺子终归是死了人的,不吉利!” 知府想到死在铺子里的人,总算心里好受些了。 “以后我有的是丝绸上交,保不齐能扶摇直上,算起来还是赚的。” 这么宽慰自己,他才开怀。 不过还是要狠狠收拾那五个扮鬼的犯人。 第二天,又有不少人守在布庄门口往里看。 “太阳都升起老高了,还没开门,人怕是没了。” “肯定是闹鬼了,你们还不知道这个酒楼是什么样的吗?” “可惜啊,那么便宜又好的布匹昨天没买到。” “我倒是买了一匹回家,我娘嫌我买少了,不够一家用。”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铺子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看热闹的众人惊奇地看着布庄铺子再次开门。 掌柜李大宝完好地从铺子里出来,还笑呵呵打招呼。 “你没死啊?” 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惊呼。 李大宝丝毫不生气,还是笑呵呵的:“我们都很好,多谢乡亲们关心。” “你昨晚没见到鬼?” “什么鬼啊,就是一群歹徒唬人的。” 李大宝把事儿简单解释了一番。 看热闹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闹了好几年鬼的铺子,如今告诉他们不闹鬼,是人装的? 他们震惊了。 到处传这件事。 益州城的人大多知道这五个铺子闹鬼的事儿。 这事儿传开来一点阻碍都没有。 连带着把“李家布庄”也带火了。 每天李家布庄的客人络绎不绝,半个月就把船里带来的布卖得差不离。 李大宝赶忙把船上其它东西都搬下来,让人带着船回家装布。 连带着一块儿带回去的,还有整整一船粮食。 船再驶来时,除了布匹还有许多成衣。 李大宝将铺子二楼收拾出来卖成衣。 益州城本就有成衣卖。 可李家布庄的成衣剪裁好,样式大家都没怎么见过,加上配色好,生意也是格外好。 那些夫人小姐几乎只要李家的船一靠岸,就跑来看有没有新样式的衣服。 这边生意做得好,李大宝抽不开身,只能让李二宝来帮忙。 李二宝把酒肆交给赖三打理,来到益州城后,看到旁边的铺子空着,立刻又在布庄旁边开了家酒楼。 为了打响名头,他直接端了一坛子“状元红”放在门口。 只要经过的人,都能尝一杯。 不过短短两天,“状元红”的名头传开了。 益州城爱酒人士都往李家酒楼跑。 除了“状元红”外,还有各种果酒。 加上李家酒楼的菜味道好,一时间,李家酒楼也成了益州城的香饽饽。 兄弟俩每日从早忙到晚,除了买粮食外,几乎不出门。 益州城没有战乱,也没有天灾,粮食价格不贵。 李二宝瞧着粮食便宜,恨不得每天都让人拖一船粮食回青石村。 除了吃外,还能酿“状元红”。 当然,“状元红”每日要送一坛给知府大人,成衣有新样式了,也会偶尔送一两套。 知府大人没料到李家兄弟如此上道,时不时来酒楼吃饭。 那些原本对李家酒楼和李家布庄有意见的人见状,只得暗暗咬牙,把想收拾两兄弟的心思压下。 短短一年时间,两兄弟彻底在益州城站稳脚跟。 李二宝在陈小满一封又一封信的催促下,拿着上千两银票去拜访知府。 一个月后,“李家药妆”开业了。biqubao.com 这次倒是没引来什么人的嫉妒。 毕竟根本没人知道什么是药妆。 跟李家布庄和李家酒楼比起来,李家药妆开业后根本没什么客人。 李家兄弟根本不急。 自家的铺面,不用租金,人也是自家的,不费什么钱。 不过小满等不及了。 跟着船跑来益州城。 瞧见两个哥哥的铺子办得红红火火,她的药妆卖不出去。 “二哥你没有用心帮我开药妆铺子!” 陈小满不高兴。 她那么信任二哥,可二哥只顾着他自己的酒楼。 虽然他的酒楼很赚钱,可是她的药妆经营好了也能很赚钱呀。 李二宝没料到她会大老远来益州城。 “爹娘怎么敢让你来益州城?” “你们能来,我就能来呀。” “初元怎么没来?” “上回咱们的船回去时,叛军想抢咱们的粮食,初元哥哥带人去攻打叛军了。” 李大宝大骇:“还去打叛军?咱们才多少人啊,怎么能打得过叛军?” “除了跑船的,咱们还有一万多人,很多了。” “哪儿来的一万人?” 整个淮安县才多少人,怎么能凑出一万人哟。 “大哥二哥太久没回家,不知道如今咱们淮安县挤了多少人。咱们自家种的粮食加上大哥二哥买的粮食,能养活好多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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